离开上庸的前一天,徐庶独自一人来到了城外的一处民房内。
民房是在废弃草屋的基础上翻修的。
院子不大,正中间有个石头棋盘,棋盘周围还有四个石墩。
徐庶刚一进院子,坐在棋盘前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就气愤地起身甩着袖子进了屋。
“广元兄!你这是干什么?”
生气回屋的正是徐庶好友石韬。
听见徐庶叫自己,石韬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只是冷哼道:
“你这人好不通情理。
咱们自小相识,一起有学,关系非浅。
明知道我暂时没有入仕的想法,你为何向那刘备举荐我?”
“哈哈哈,广元兄,你误会我了!”
徐庶自知理亏,连忙大笑几声掩饰尴尬。
“只是暂时帮我辅佐皇叔一段时间,等我说服孔明之后,你随时可以离开皇叔。”
说着,徐庶快走几步拉住了还在生气的石韬。
石韬没好气地瞪了徐庶一眼。
“坑我一个还不够,你还要把孔明也拉下水?”
甩开徐庶的手,石韬又坐回到棋盘前,看着还在身边嬉皮笑脸的徐庶。
“孔明之后是不是还要把孟公威、崔州平也都骗来给刘备当参谋?”
徐庶见石韬态度缓和了许多,知道老友这是不愿和自己计较。
赶忙坐在了石韬对面。
“他们俩都是潇洒惯了的人,我恐怕是没那个本事说动他们。
倒是你和孔明都心怀大志,只不过没选定跟随谁罢了。”
石韬也知道当今天下可追随的明主不多了。
自己一身才华终究是要一展抱负的。
只是他出身颍川,家族虽然不大,但根就在那。
假如非要自己选一位主公追随,那也得是能对自己家族有利的。
这么看来,也只能是和颍川士族关系密切的曹操。
因此他才对徐庶求自己帮忙辅佐刘备如此抵触。
“你呀!身为颍川人,不想着为家族乡里出力,却偏要去追随什么刘皇叔。
你就不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机会返回家乡了吗?”
毕竟是至交好友,又是同乡,石韬也不能真的跟徐庶置气。
只是徐庶的理想、看法、路线让石韬很难理解。
天下是谁的重要吗?
皇帝姓什么和他们这些文人士大夫有关系吗?
只要自己有真才实学,有家族门第,拜哪个皇帝不都一样吗?
何苦把自己框在“汉室忠臣”这个虚无缥缈的口号里?
“我不过一介寒门,小时候理想是行侠仗义。
要不是背了官司,差点丢掉性命,我也不会改学文。
那时候我就立志一定要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早就不想什么家族门第的事了。”
“唉!当时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义无反顾地跟着你一起南下荆州了呢?
要知道董卓之乱那么快就结束,打死我也不会背井离乡!”
见石韬这么说,徐庶心里就有了底。
这好友还是舍不得让自己为难。
“皇叔仁义,是我认定的主公。
只不过对于夺取荆州,他一直很抵触。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明天我要去一趟荆州,除了见刘表之外,还要去见一见孔明。
快的话也要一月以后才能回来。
慢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这段时间皇叔身边没有可出谋划策的人,我十分担心……”
“所以你就把注意打到了我头上?”
石韬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元直,咱可先说好了,我最终是要回到颍川的。
如果那时候颍川还在曹丞相治下,我必定投靠曹丞相。
你可不要想着骗我在刘备麾下任职。”
徐庶早就谋划好了一切,他之所以非要石韬补这一两个月的空缺,也是考虑到自己的目的。
按照自己的估计,大概也就一两个月时间,荆州应该就会被各方势力攻破。
到时候曹丕、李典会在刘备面前演一出“绑架刘表”的大戏。
借此逼刘表向刘备托付后事。
那个场合,自己不适合参与。
只能让一个同样能说会道还有谋略的人参与。
而且这个人最好还是立场相对中立的,偏曹操一点更好。
挑来挑去,也就石韬最合适。
而且石韬又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他肯定不会出卖自己或是故意把事情办砸。
“这点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说不定你还能趁机跟着曹丕他们一起回许都。
到时候你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