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回过头重新看向了法国队的其他人,他的视线从几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普朗斯的身上。
“普朗斯,输给迹部你很不服气吗?”真田直接就问。
普朗斯抿了抿唇,他撇开头不去看真田,但还是回答了真田的问题:“是个人都会对赢了自己的人产生不服气的情绪,我也不认为自己比那个人差劲。”
“但是他了解你的所有资料,而你对他却不甚了解。”柳生平静的说道。
普朗斯眸中微暗,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在他和迹部的比赛里他就发现了,迹部对于他的绝招、他的击球习惯都非常了解,甚至可以说了如指掌的地步。
很多关于比赛习惯的资料是不可能会被收集到的,因为他只在小组赛里、和淘汰赛的前面分别上场了两次。
而且这两次也都是他的碾压局,他都没有用出全力,所以他不理解迹部为何好像对他的每一个绝招都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我们一早就说过了,霓虹队的人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更加了解你们。”柳生推了一下眼镜后,他的说的话丝毫没有客气。
普朗斯想反驳点什么,却突然发现他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轻敌了就是轻敌了,但他的失败也绝对不单单是因为轻敌那么简单的理由。
“那个迹部景吾,确实很强。”普朗斯沉默了一会儿,他接着又道,“他展示出来的绝招和资料上的一样,但那些纸面的资料,却没能准确的描述出他实力水准。”
普朗斯和迹部的就打了两盘比赛,两盘都走到了抢七局,而且这两次的抢七局都能拉到两百多球,普朗斯感觉自己到后面自己喘不上来气了。
但是迹部的呼吸却依旧是非常的匀称。
柳生把霓虹队的那些一军的资料都整理出来给到他们的时候,普朗斯就注意到了迹部的注意栏上写着IAp呼吸法,资料上说这个呼吸法就是给到迹部超强续航体力的原因。
普朗斯以前听过这个呼吸法,但他没有真正的见过,所以对于迹部的超强续航的体力,他只觉得是被过度的夸张化了。
普朗斯顿了顿,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会随意轻视对手的性格。
但不知为何,从昨天晚上加缪询问他要不要上单打二号的时候,他就突然有一种“太认真了,霓虹队不值得太费精力”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普朗斯又想到了法国队从单打二号开始被霓虹队翻盘的情况,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也是因为这样,他的心底一直都觉得法国队不该这样输掉,所以他才会不服气,才会藏不住懊悔。
“加缪在我还没有升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过……”
王子,法国队以后就得由您来带领了——
普朗斯站直了身体,拳头紧紧的攥着,他转头直视进真田的眼里,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今年的失败不管我们怎么想,它也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是下一届的世青赛,法国队不会停留在原地,绝对不会。”
病房里的加缪眼皮动了动,但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归于了平静。
“加缪其实一直都不喜欢别人说法国队是千年老三的话,所以从他成为法国队的队长起,他就想要带领法国队拿下冠军。”
在住院部的一楼大厅里,幸村和真田缓步走到了大门口,此时门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上一届的世界赛里,法国队是在半决赛上被德国队打下去的,后面在季军争夺战的时候,西班牙队又是处于队长不在的状况,所以就有很多声音在说,说法国队是捡漏捡到了世界赛的季军。”
虽然有此言论的人很少,但偏偏加缪就是听到了心里面去。
加缪想带领法国队去夺得世界冠军,但比起夺冠,他又更重视法国队的队友们在世界赛上面的成长和得失,他担心直接说出自己想让法国队夺冠的话会给队友造成压力。
所以他想的夺冠是有想法有计划但顺其自然。
“加缪可能也想不到,在这一年的世界赛里,他会受剧情意识的影响。”
幸村想起这辈子刚和加缪熟悉起来的时候,加缪曾经对他表达过的对杜克为了选择了霓虹队而退出法国队的事情的看法。
他越发的肯定,不管是上辈子的加缪,还是这辈子的加缪,他都有被那个剧情的内容给影响到很多原本的想法。
在加缪和杜克的比赛里,杜克一直在故意挑起加缪的感性思维,但他现在是霓虹队的队员,他为了让霓虹队获胜而企图让加缪放弃理性思考的做法并没有不妥。
杜克敢用这一招,就表示加缪本身可能确实是一个感性大于理性的性格。
但从加缪比起团队的目标反而更侧重于队员的成长的这一点就能说明,加缪的感性也并不是失去思考的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