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酒,淡淡道:“七公多虑了。”
“多虑?老叫花子可没多虑。”
洪七公嘿嘿一笑,又撕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行吧行吧,年轻人的事老叫花子不管,不过有一条......”
“等你哪天想通了,记得请老叫花子喝喜酒。”
“老叫花子别的不挑,酒要好,菜要硬。”
邱白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碗,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
桂花酿的余香在喉间回荡,燃烧的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飞上夜空,与满天星斗混在一起。
君山的夜,比别处更静。
远处洞庭湖的波涛声隐隐传来,与松涛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
洪七公喝完了最后一碗酒,靠在墙根下,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火光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跳动,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酒葫芦歪倒在他手边,葫芦嘴里还淌着几滴残酒。
邱白站起身,将火堆旁的干柴拢了拢,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新柴,火焰顿时重新燃旺起来。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洪七公身上。
然后他走出破庙,站在庙前的石阶上,朝夜空中打了声口哨。
神雕从松林中飞来,落在他身前的岩石上,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灼灼发亮。
唳!
神雕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邱白跃上雕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破庙。
火光从敞开的门扉中透出来,照亮了半个庭院,也照亮了靠在墙根下那个邋遢却温暖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入场。
“走吧,回归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