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觉得气势磅礴,并无太多感触。
可今夜,在翻阅了岳飞的兵书、奏疏、书信之后,再读到这首词时,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了千钧的重量,压得她胸口发闷。
词中那股壮志未酬的激愤,那种明明拼尽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山河破碎的不甘,那种对收复失地、还我河山的执念。
二十多年过去了,写在纸上的字依旧滚烫。
黄蓉合上书册,将它也放回墨玉盒中。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邱白哥哥。”
“嗯。”
“完颜洪烈找这本遗书,是想知道岳元帅当年是怎么打败金兵的。”
黄蓉将墨玉盒子的盖子轻轻合上,那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可他不会明白,他永远也明白不了。”
她抬起头,看着邱白,轻声说:“因为武穆遗书真正值钱的不仅仅是那些阵图和战术,更是写这本书的人心里装着的东西。”
邱白伸出手,将墨玉盒子的锁扣按下。
那声咔嗒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翻阅画上一个郑重的句号。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黄蓉手里接过那个盒子,小心地放在包袱给收进储物指环里。
窗外,泸溪镇的夜已经深了。
远处隐约传来沅江的水声,哗啦哗啦,千百年不变。
镇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这家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里,还透出昏黄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