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AR目镜捕捉到右前方一片相对平整的岩壁上,有一些极其古老、深深刻入石壁的符号和线条。在风蚀模式下,这些刻痕被高亮显示出来,系统开始进行字符匹配。
“这是…歌谣?歌词?”寒露惊讶地看着AR翻译出的片段,…风之伤,草之愈…石之心,泉之清…旋律的节奏感透过文字扑面而来。
“外婆的《伽勒尔急救草愈歌谣》!”小寒从寒露身后探头,也看到了翻译,“外婆说过,这是她年轻时在急救队,为了方便记忆各种草药的疗效和紧急处理方法编的!她居然把它刻在了这里?”
岩壁上的刻痕显然是用特殊的、不易褪色的草药汁混合矿物颜料书写的,历经风雨,依然顽强地留存着外婆落月当年的智慧和足迹。
“小寒!立秋给你的声波采集器!”寒露喊道,“试试能不能录下这风的声音?外婆的歌谣刻在这里,或许这风本身也记录着什么!”
“明白!”小寒立刻从背包侧袋掏出立秋那个改造的、看起来像个大号金属海螺的声波采集器,对着狂风的方向。采集器表面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内部的精密元件开始工作,将狂暴无序的风声捕捉、分析、编码。
采集器的扬声器里,原本只是呼啸的噪音,开始被设备转化、重组,渐渐形成了一段悠扬、苍凉、带着牧野气息的旋律。那旋律…正是外公停云在毛毛农场放牧时,常常坐在田埂上吹奏的牧羊笛曲调。笛声通过采集器放大,在狂风中回荡。
“呜~~~咩~~~”
仿佛是跨越时空的回应,峡谷深处,隐隐传来了悠长的羊叫声。只见下方崎岖的山道上,一群毛辫羊正仰着头,朝着勇士雄鹰飞过的方向发出共鸣般的叫声。
其中一只领头的、角特别大的毛辫羊,AR目镜甚至捕捉到它身上系着一个褪色但熟悉的、装着蓝铃草干的小小香囊——那是毛毛农场的标记。
小寒的闪光一家鼠从她衣领里钻出来,三只小鼠叠在一起,好奇地听着这风与笛、羊与人的奇妙交响。
穿越了风刀霜剑般的风絮峡谷,勇士雄鹰载着两人降落在峡谷另一端的出口。眼前,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在通往溯传镇的最后路途上。
连接两岸的,只有一座看起来年代久远、由粗大铁索和厚木板构成的悬索吊桥。桥身在高空的狂风中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呻吟。
许多桥木板已经腐朽发黑,边缘可以看到虫蛀的痕迹。更令人心悸的是,桥索上悬挂着一些小小的、刻着名字的木牌,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风险。
“要…要过这个吗?”小寒看着摇摇欲坠的吊桥,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抓紧了寒露的手臂。炽焰咆哮虎被放了出来,它低吼一声,警惕地站在桥头,身上蓬松的毛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试图用气势震慑深渊。
“只能走这里了,绕路太远,天快黑了。”寒露虽然也紧张,但眼神坚定。她看向优雅的西狮海壬,“西狮海壬,拜托了,用你的水流稳定住我们脚下的区域,小心那些朽木。”
西狮海壬点点头,它并未召唤大量水流,而是将力量凝聚控制。它长长的、如同水袖般的鳍纱如同有生命般延伸而出,轻柔却坚韧地缠绕住几根锈迹斑斑、看起来最不牢靠的桥索和附近的铁链,散发出柔和的蓝光,如同为桥梁注入了水的韧性与稳定力。
同时,它操控着空气中的水汽,在寒露和小寒即将踏足的桥面区域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水膜,增加摩擦力并探查木板的承重情况。
“巨锻匠,注意脚下!”小寒也指挥道。巨锻匠“锻”了一声,将巨大的钢锤横在身前,重心放低,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它那钢铁身躯的重量反而成了此刻的稳定器。闪光巴布土拨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巨锻匠后面,粉色的小爪子紧紧抓住巨锻匠腰间的皮带环。
寒露的妖火红狐走在最前方,它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探针,扫描着每一块木板。变异毛崖蟹则跟在寒露脚边,虹色的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两只大钳子不时轻轻敲击着木板,似乎在探测内部结构。
一行人在狂风中艰难前行,桥身剧烈晃荡,每一次晃动都让心跳加速。行至吊桥中段,一块看起来与其他腐朽木板无异的踏板,当变异毛崖蟹的虹色钳子习惯性地敲上去时,却发出了“噗”一声不正常的闷响。
“咔哒!”毛崖蟹立刻发出警告的叫声,同时毫不犹豫地用钳子猛地一夹。
“咔嚓!”那块伪装得极好的朽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中,露出了内部一个被巧妙镶嵌在木梁凹槽里的东西——那是一个早已空了的、布满划痕的玻璃试剂瓶。
瓶身上还贴着一张残破的标签,上面用潦草却有力的字迹写着:S-Prototype-01 / 警告:高挥发刺激性 / 严禁极巨化宝可梦靠近!!!旁边还画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头和交叉骨头的警示标志。
“是妈妈当年的初代防晒霜实验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