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路线图!”小寒失声叫道,淡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小丫头,站远点!”老匠人也被这奇景惊了一下,随即粗声提醒。
“老爷爷!这对铜象!我们要了!”小寒立刻指着展台上的铜象书挡,随即又看向自己的巨锻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巨锻匠!该你了!给它们‘注入灵魂’!”
巨锻匠早就被那叮当作响的打铁声勾得心痒难耐。听到小主人的命令,它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嘿!”,小短腿一蹬,敏捷地跳上操作台,不由分说地从老匠人手里“抢”过了那柄比它身体还大的仿古锻锤。
老匠人:“哎?!你这小……”
巨锻匠根本没理会,它的小圆眼里闪烁着专注而狂热的光芒。它握住锤柄,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沉重的锻锤在它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那对已经冷却、但依旧等待精修的铜象书挡。
铛!铛!铛!铛!
火星不再是零星飞溅,而是如同金色的喷泉般从锤与铜的撞击点猛烈爆发。巨锻匠的敲击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狂野又精准的韵律。
每一次落点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力道都控制得妙到毫巅。粗犷的锤印如同最原始的笔触,在铜象敦厚的身体上烙印下深深浅浅的纹路。
仔细看去,那些纹路并非随意,而是巧妙地构成了外公毛毛农场那阡陌纵横的田埂、起伏的麦浪、甚至还有面包房烟囱冒出的螺旋炊烟。
“钢与火的舞蹈……”老匠人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对技艺的纯粹欣赏。
当巨锻匠最后一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落下,在铜象宽阔的额头烙下一个清晰的麦穗印记后,它才心满意足地停下,将滚烫的锻锤“咚”地一声杵在地上,骄傲地扬起小脑袋。
“妖火红狐!冷却!”小寒紧接着下令。
妖火红狐优雅上前,魔杖树枝亮起幽蓝的精神火光。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念力波动如同无形的冰水,瞬间笼罩住那对刚刚经历了“锤刑”、通体散发着惊人高温的铜象书挡。
大量的白色蒸汽猛地升腾而起,铜象在念力的急速冷却下发出细微的呻吟。当蒸汽散去,铜象表面那狂野的锤印、精细的农场纹路已经凝固成型,呈现出一种古朴而粗犷的美感。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左边那只铜象那双原本只是简单镶嵌着黑色矿石的眼睛,突然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睑。
紧接着,右眼那颗黑色的“眼珠”竟然“咔哒”一声,如同微型舱门般向外弹开了一小截。弹开的“眼珠”内部,并非空洞,而是一块小小的、散发着微弱磁力的暗银色金属圆片。
“这是……”老匠人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毛毛超市初代防盗系统用的超强磁石?!二十年前就失窃的那批样品之一?!”
寒露立刻想到什么,她飞快地拿出妈妈银朱那瓶特制防晒霜,拧开瓶盖,将瓶身迎着熔炉的火光和霓虹招牌的光线,调整角度,让一道凝聚的反射光束精准地射向那块弹出的磁石。
磁石被光束照射的瞬间,竟如同投影仪般,将一道光影投射在工坊布满油污的墙壁上。光影晃动,逐渐清晰——那是一段模糊摇晃、充满噪点的老旧监控录像画面:
画面中,一个顶着乱糟糟金发、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女,是年轻时的二姨芸黄,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一个巨大的铜象模具旁。
她手里攥着几块暗银色的磁石,正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块塞进模具眼睛部位的预留孔洞里。
塞完后,她还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对着监控镜头的方向,得意又调皮地比了个大大的“V”字手势,嘴巴无声地开合着,看口型分明是:“保——密——!”
子夜的钟声仿佛被霓虹吞没,机械巷的喧嚣却并未停歇。巨大的垃圾清运车发出低沉的轰鸣驶过巷口,车尾喷出大股带着清新柠檬味的白色解毒雾气,试图中和夜市残留的油烟和废气。
雾气弥漫中,寒露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阴影里,一道敏捷的灰色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嘴里似乎叼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毛崖蟹!拦住它!”寒露立刻指向那道身影。
变异毛崖蟹反应快如闪电,它虹彩闪烁的巨大钳子如同捕兽夹般闪电般探出,“咔”地一声,精准地夹住了一条快速摆动、试图逃离的灰色尾巴末端。
“喵嗷——!”一声尖锐的痛叫响起。一只脏兮兮的流浪喵喵被毛崖蟹的钳子从阴影里拖了出来。
它嘴里死死叼着的,赫然是一个被舔得干干净净、瓶盖都被咬变形的防晒霜空瓶——正是妈妈银朱那款特制防晒霜的瓶子。
“我的瓶子!”寒露哭笑不得。这喵喵显然是把这带着珠光粉和特殊香气的瓶子当成了什么亮晶晶的宝贝。
流浪喵喵龇着牙,浑身炸毛,尾巴被夹住让它又惊又怒。就在这时,寒露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