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它。”塞巴斯蒂安上前,伸手触碰石门。
刹那间,门面波纹荡漾,竟将他的手掌吸入。鲜血顺着手臂纹路倒流,汇入门内符文,整扇门开始发出低沉轰鸣。
“你在做什么?”哈利惊问。
“开门。”塞巴斯蒂安脸色苍白,“门要血亲之血。我是伊莎贝拉的儿子,理论上……我能激活通行权限。”
石门缓缓开启,寒气扑面而出,夹杂着腐朽与金属混合的气味。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阶梯,两侧墙壁镶嵌着发光晶体,每一颗内部都封存着一段记忆影像:幼年塞巴斯蒂安在花园中奔跑、伊莎贝拉哼唱摇篮曲、一场暴雨夜中的争吵、浴缸里漂浮的金砂……
“这些都是……真实的?”赫敏声音发颤。
“有些被篡改了。”塞巴斯蒂安盯着最后一幕,“那天晚上,母亲不是自杀。她是被人拖进浴室的。”
阶梯尽头,是一座圆形密室。
中央石台上,一具女性躯体静静躺卧,全身覆盖着薄冰,发丝如银线铺展,面容安详,竟与塞巴斯蒂安有七分相似。她胸前悬浮着一面石镜,镜面朝下,无法看清内容。
而在她头顶上方,七根铁链垂落,末端连接着七个水晶罐,每个罐中都漂浮着一团金色雾气,形状酷似人脸。
“那是……她的意识碎片。”赫敏走近观察,“被强行抽取并封存。若不及时归还,她的灵魂将永久溃散。”
“我可以试着融合。”塞巴斯蒂安走向石台,“但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一个冰冷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众人回头。
一名身穿红袍的男人缓步走出,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手中握着一把由冰晶凝成的短剑。他步伐稳健,每走一步,地面便冻结出一朵五瓣冰花。
“马尔科姆教授。”哈利怒吼。
“不。”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我是他的继承者,代号‘零’。奉焚途会最高议会之命,守护容器母体,直至觉醒时刻。”
“你们疯了!”罗恩举起魔杖,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飞,“她是我朋友的母亲!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情感是进化的障碍。”代号零冷漠道,“为了全人类的跃迁,个体牺牲不可避免。而你,塞巴斯蒂安?罗尔,你的到来恰逢其时??你的血脉,将完成最后的唤醒仪式。”
他抬手,七根铁链同时震动,水晶罐中的金雾开始涌动,仿佛即将注入镜中。
“住手!”塞巴斯蒂安冲向石台。
代号零冷笑,挥手释放一道冰刃风暴。
千钧一发之际,哈利猛地扑出,魔杖末端翠绿光芒爆发,藤蔓瞬间生长,缠住冰刃将其绞碎。赫敏趁机吟唱束缚咒,罗恩则抄起地上碎石投掷干扰。
“快!救她!”哈利大喊。
塞巴斯蒂安跪在石台前,双手贴上母亲冰封的胸口,泪水滑落,滴在镜面上。
“妈妈……我是塞巴斯……我还记得火炉边的故事……你说星星是迷路的孩子,总有一天会回家……求你……回来吧……”
镜面微颤。
一道微弱声音响起:
“……小塞……?”
刹那间,七罐金雾剧烈震荡,纷纷破裂,金色意识如溪流般回归躯体。冰层龟裂,女子睫毛轻动,手指微曲。
代号零怒吼:“不可能!没有钥匙也能唤醒?!”
“不是钥匙。”哈利盯着戒指,恍然大悟,“是爱。艾德里安说‘救她’,不是要我们抢夺什么,而是要我们唤醒她真正的自我!”
塞巴斯蒂安紧紧抱住母亲逐渐回暖的身体,泣不成声。
而就在这一刻,石镜翻转,镜面朝天。
映照出的,不再是星辰崩塌??
而是一片宁静夜空,繁星点点,其中一颗格外明亮,正缓缓降落,落入人间。
镜中浮现一行字:
> “门未关,路已开。
> 守望者归来,新纪元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