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人手里是一杆旗,旗帜上是一只展翅金雕!其他人手里全是强弓硬弩!
那些人更是疯狂,只要不是跟他们一伙的,见人就射!
索命掉头就跑!
他不得不跑!他必须要跑!不跑就是等死!
哪怕他武功高强,哪怕他是追风楼的银章!在面对几十把强弓硬弩射过来的利箭。
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他终究不是神仙!
索命一路狂奔,他这辈子也没跑过这么快!
冲进客栈时,他一眼就看见表哥在给李兰处理伤口。
看样子,那枚铁雷还是炸伤了她!
而公子在另一边照顾马夫!同样,那家伙也受了伤。
索命跑进来,公子和表哥都抬头看着他。
表哥问。
“怎么样?弄死他没有!?”
索命嘴唇都在抖,大喊。
“跑!背上他们!跑!”
飞沙城,这座地处边陲,规模不大的小城里。
金雕会,是如今最让城主头疼的一股反贼力量。
这个组织的最高首领,叫田建飞。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飞沙城本地人。
如今在飞沙城,你可以不知道城主是谁,但不能不知道田建飞这个名字。
不论是街头巷尾挎着菜篮子的妇人,茶馆里说闲话的小老头,还是深宅大院里数着银票过日子的富贵人家。
提起他,都能说出他过往的一二。
如今的田建飞,年纪已经四十几岁,身体微微发胖了。
不是养尊处优的那种胖,是那种结实里透着点圆润的胖。
他很爱干净,脸上永远带着一抹浅笑。
不是装出来的,是那种看着很自然、甚至有点温和的笑。
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会以为他是个好脾气的茶馆掌柜,或是哪个学堂里教书的先生。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时刻微笑、干干净净的男人。
就是那个手下有几百号亡命徒,让城主夜里睡不踏实的金雕会首领。
谁又能想到,如今把飞沙城搅得鸡犬不宁的这个反贼头子。
几年前还是城主府卫兵队的副队长,天天穿着那身官家皮甲在街上巡逻。
田建飞这个人,从小就对打架练武着迷。
风沙天,别家孩子都躲屋里,他偏要站在院子里扎马步,沙子打得脸生疼,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家里长辈看他是个练武的料,就认真教他。
他是真下苦功,冬天最冷的时候在练,夏天最热的时候也在练。
别人睡觉,他在那儿打拳。
别人在玩,他提着铁剑一遍又一遍练习劈砍。
虎口的老茧破了又结,结了又破,硬是磨出一层厚壳子。
这么狠练,还真让他练出名堂了。在同龄人里,他最能打。
那年卫兵队招人,三十七个报名的,只要三个。
他是唯一一个所有考核项目都拿了第一的。
靠一身硬本事,田建飞穿上了卫兵队的皮甲。
领到衣服那天,他没急着回家里,先跑到他爹坟前,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进了卫兵队,他更是出了名的敢拼命。
有一年,沙匪抢劫过路的驼队,他带着七个兄弟追出去几十里。
在戈壁滩上,亲手砍了三个匪头子,自己肋骨旁边也挨了一刀。
回来的时候,血把马鞍浸透。
管城里治安的时候,他也从不和稀泥。
地痞流氓闹事,他一个人拎着棍子就进去,打断对方几根肋骨,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扔街上。
有钱人家的恶奴欺负老百姓,他敢直接带人冲进高门大院抓人。
能打,不怕事,立了不少功,上头很看好他。
没几年,他就从普通卫兵升到了副队长,成了飞沙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队长。
那时候,队长拍着他肩膀说。
“建飞,好好干,将来我这位置就是你的。”
前途似乎一片光明,一条按部就班、光耀门楣的路就在脚下。
恐怕连田建飞自己都没想到。
他这位曾被寄予厚望的卫兵队副队长,会在几年后,亲手脱下那身皮甲。
带着一帮同样被逼到绝境的残兵败将,走上一条与昔日同僚刀兵相见的路。
一切的根源,其实都出在那个叫梅花的女人身上。
或者说,是梅花背后的追风楼。
那一年,梅花是追风楼安插在飞沙城驻点的队长。
公子那时候也在梅花手底下进行特训。
田建飞也还是卫兵队那个风光体面的副队长。
那一天,上头下了命令,让他带三百弟兄,去戈壁滩跟梅花的人碰头,一起去剿杀一股势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