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跟在她身后,听她柔声絮叨,已然明白了大概。
原本要举办天下掌门人大会的傅康安身受重伤,被他召集过来的众多掌门人一时没了去处。
这些人本就为名而来,两手空空回去,总是觉得有些遗憾。
故而在那汤沛的邀请下,便转而向着回疆来了。
也难怪袁紫衣也在此处。
陈钰记得很清楚,那假发做的很牛逼的小尼姑之所以离开回疆,正是为了替她母亲袁银姑复仇。
其中一个复仇对象是她的亲生父亲,佛州城的凤天南。
另一个,便是那汤沛了。
此人名头极大,江湖人称“甘霖惠七省”,骨子里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袁银姑带着女儿在他府上当佣人,这汤沛见色起意,奸污了袁银姑,致使对方上吊自尽。
袁紫衣本欲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上揭露汤沛的真面目,杀之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可因傅康安重伤昏迷,大计难成。
此番跟着汤沛,估摸着还是想伺机报仇。
想起京城时,那姑娘又气又急的眼神,陈钰撇了撇嘴,暂且抛诸脑后。
开口询问道:“文四哥说,你们能够活命,全靠此间主人庇护,她现在何处?我师徒二人要去见见她。”
“三人...”李沅芷小声哔哔道。
桑飞虹停下脚步,回头笑道:“小弟弟知道的还不少,要是没那位女侠相助,咱们这些人早就被那些灰袍人杀啦。”
她顿了顿,摇头道:“不过要见她,可是不大容易呢,说实话,除了被她救下的那个晚上,后面我们再去她的院子拜会她,却始终见不到人,像是不在。不过这里完全不会被外头的雾气影响,所以大伙儿就暂且住下了,白天的时候出去寻找出口,晚上便在此安歇...你们放心,这里确实安全的很,且先找个空屋子住下便是。”
“她住哪里?”
陈钰再度开口询问。
桑飞虹指了指北面,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边有个小湖,隐约能瞧见湖对岸有个竹栅栏围起的院落。
待将陈钰等人领到赵半山、余鱼同居住的小屋后,桑飞虹便行礼道别。
说这府中吃食甚少,自己也要带弟子外出寻些吃食,若是他们不嫌弃,晚上可以一起就餐。
“怎么样?”
朱媺娖盯着那五湖门掌门人的背影,轻声道:“此人可有异状?”
陈钰摇摇头,无论是气息,还是恶念,对方都是绝对意义上的正常人。
就是想rua大爹的脸有点忤逆不孝,不过看在她晚上请客吃饭的份上,姑且也就不计较了。
“漂亮前辈...”
李沅芷轻轻开口:“我想先去看看三哥,待会儿咱们在汇合吧。”
实际上是对陈钰说的。
朱媺娖根本无所谓她在不在,不在更好,故而一言不发。
陈钰却是点点头:“你去吧,就说文四哥和骆女侠现在安全的地方,你若是不放心,可先带他们前往镖局。”
“嗯...”李沅芷乖巧的点点头,笑道:“我会跟他们说的,但是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在一块,你别想丢下我。”
说罢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活力满满的朝前方的院子走去。
待她走后,朱媺娖清冷的眸子方才有了几分波动,淡淡道:“钰儿,为师同你说的男女之防,你可要记住了。”
“师父说的,我自然记得。”
陈钰笑眯眯道:“你说与旁人要注意分寸,与师父你自是不必。”
“我几时这般跟你说的?”
朱媺娖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又见陈钰张开双臂:“我要师父抱。”
她面颊微红,扭头道:“你现在有玉皇大帝和佛祖传授的功夫,比我都要厉害的多,飞都能飞,还要为师抱什么?不像话。”
陈钰将脸蛋凑了上去,揪着她的袖口小声道:“可我依旧是师父的徒儿呀,莫非我有了厉害武功,师父就不认我了么?”
朱媺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是敌不过他那委屈巴巴的眼神。
将他抱起,同时冷冷道:“若是以后再让为师瞧见你当着别人的面脱裤子,为师定不轻饶。”
“嗯。”陈钰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只当着师父的面脱裤子。”
“也不行。”
朱媺娖面红耳赤,耐心告诫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再不可同以前那样,钰儿,你要抓紧成长起来。”
我真成长了你又得发疯。
陈钰心中吐槽,忽然眼珠子转了转,催动不老长春功,将自己的岁数调整到五六岁。
接着便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的表情。
朱媺娖好似没瞧见,只抱着他朝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