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耐之早有准备,与他同行的几人,都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高手。
便是文泰来没有受伤,也绝计敌不过他们联手。
此刻身负重伤,更不必说。
轻蔑的笑了笑,将他推下车厢。
文泰来几度踉跄起身,却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悲戚怒吼:“我要杀了他,杀了你们所有人!”
秦耐之听着他的咒骂,便知自家大帅的计策成了。
倒也不恼,朝着他拱了拱手,命车夫驾车而去。
待这群人走远。
余鱼同李沅芷夫妇赶到,见着已然昏迷的文泰来,皆大惊失色。
来不及犹豫,两人搀扶着他进了附近的一处破庙。
那秦耐之将他丢下车后,还顺势丢了些治疗外伤的药膏。
此时此刻,当真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余鱼同叫李沅芷打些清水来,自己则解开四哥的外衣,见他身上伤痕累累,鞭痕狰狞,不由得潸然落泪。
待李沅芷回来,便仔细替文泰来清洗了伤口,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到伤口上。
没过多久,文泰来醒转,见余鱼同李沅芷都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先是叫了声“十四弟”。
忽然情绪上涌,嚎啕大哭起来。
余鱼同从未见过自己这如同精钢一般的四哥哭的这般撕心裂肺。
想要安慰,一时也找不到宽慰的法子。
李沅芷擦了擦眼角,语气坚定道:“四哥,你放心,我跟余大哥拼了命也要救四嫂回来。”
“冰儿,冰妹,妹子...”
听她说起骆冰,文泰来哭的更伤心了。
继而怒目圆瞪,吼道:“我,我要同那姓陈的不死不休!他,他夺我妻子,若非他强行逼迫,妹子怎会离我而去!”
“什么!”余鱼同跟着眼眶一红,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都在颤抖:“四嫂真的,真的...”
“喂!”
李沅芷又气又悲,文泰来哭她能理解。
你是我丈夫,你哭个什么劲啊。
但见余鱼同怒气勃发,抽出金笛,怒吼道:“四哥,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逼迫四嫂!我这就去将四嫂抢回来!”
说罢便不管不顾的往外头冲去。
李沅芷心中一凛,她知道丈夫为了四嫂,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眼下扬州无比危险,别刚救出文泰来,转头又将余鱼同折了进去。
两人正拉扯着,却听外头传来马匹嘶鸣声。
李沅芷暗道不妙,心道莫非是那“八臂哪吒”杀了个回马枪,表面是放文泰来走,其实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下一秒,一个熟悉的温润嗓音传来:“十四弟,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李沅芷几近委屈的落下泪来。
三两步跑出去,只见几步之外,正站着陈家洛、霍青桐、无尘道长。
余鱼同见总舵主到了,也是一怔,瘫倒在地,哽咽道:“四嫂,四嫂她。”
见陈家洛满脸诧异,李沅芷鼻子一酸,扭过头哼道:“你...自己跟总舵主说罢!”
说罢便捂住脸哭着跑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却听无尘道长一声大喝:“四弟!”
冲进破庙,看着还活着的文泰来,陈家洛等人都忍不住落泪。
霍青桐将哭唧唧的李沅芷抱在怀中安慰,清亮的眼眸瞧过去,惊讶不已。
想起那人之前在天龙门的信誓旦旦“还没有我救不出来的人”。
不由得点头,暗道,那陈大侠果真是言而有信,有本事的大侠。
带着委屈巴巴的李沅芷返回破庙。
听文泰来怒不可遏的说起今天赵家园林发生的事。
谁料他越是暴怒,陈家洛等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到后来,霍青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想,那人真有法子,只是苦了奔雷手受这冤枉气。
“你...你们!”
文泰来又羞又恼,只当弟兄们是在嘲笑自己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
牛脾气上来了,怒吼道:“好,你们不是我兄弟,十四弟,咱们俩去救你四嫂出来!”
余鱼同原本忧心骆冰安危,但见陈家洛他们这副模样,便知其中定有隐情。
果然,陈家洛收敛笑容,安慰道:“四哥不必担心,四嫂没有移情别恋,她那么做,都是为了救你。”
“我当然知道她是为了救我!”
文泰来怒极,喝道:“我是说那姓陈的无耻!胁迫冰儿从他!”
霍青桐担心他怒急攻心,笑着解释道:“文四哥,那人若不表现的无耻,傅康安又岂会放你出来,傅康安现在就盼望着你带着咱们红花会去大闹一场,找那陈大侠寻仇呢。”
自打喀丝丽死后,陈家洛便很少瞧见霍青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