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吃,拉巴、卓玛阿姐你们放心吃。”
“嗯,”
牛宏轻轻回了一声,端起酥油茶轻轻喝了一口,感觉茶温正合适,随即一仰头,将碗里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入肚,化作能量瞬间直达四肢百骸,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带来暖洋洋的舒适。
那块糌粑牛宏没有动,站起身,说道,
“卓玛、旺姆你们先在这里聊天,我出去会儿,一小时后回来。”
牛宏计划趁着夜色进山再多打几只猎物,留给央金旺姆家备用。
他不想看到央金旺姆过苦日子。
“拉巴刚来怎么又要离开,不行的,那里也不要去,快吃饭。”
难得见到牛宏一次,央金旺姆一把拉住牛宏的手腕,紧紧握住不松开。
看向牛宏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祈求。
“牛大哥,我们已经带了头野猪了,你还是坐下多陪陪旺姆妹妹吧。”
桑吉卓玛怎会不知道牛宏要去山里打猎的心思。
只是,天天黑,山林里太凶险,根本就不适合打猎。
牛宏看着央金旺姆的目光,心里一颤,重新坐回了座位,拿起一块糌粑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央金旺姆连忙站起身,给牛宏的碗里重新倒满了酥油茶。
轻声说道,
“拉巴(老公),我有了。”
央金旺姆的汉话说得有些生硬,声音很轻。
牛宏的脸却在声音落下的一刹那,红了起来,久久没有消退。
桑吉卓玛看在眼里,眼睛里浮现出一抹难以觉察的复杂心绪,她很羡慕央金旺姆的勇敢,也羡慕尔玛泽娜的手腕和运气。
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她和牛宏两人几乎是朝夕相处,就差睡在一个床上了,她怎么始终就拿不下牛宏呢?
到底缺点什么呢?
牛宏转过头,看向央金旺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郑重地询问。
“预产期大概在什么时候?”
“明年的三月份。”
央金旺姆微笑着回答,满脸的幸福。
牛宏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个时间点,将其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
当夜,卧室里。
牛宏和央金旺姆坦诚相待,
一番温柔之后,央金旺姆趴在牛宏的胸膛上温柔地说道,
“拉巴,你们这次又是出任务路过这里吧?”
“旺姆,你们这儿的粮食产量高吗?”
牛宏不答反问,想要对央金旺姆多了解一些。
“不高,这里适合种植青稞的土地太少,山林的野兽又太多,种植的庄稼,养殖的牛羊,经常被山里的野兽破坏,叼走。
我们村里的人,日子过得都很辛苦。”
央金旺姆吹气若兰,轻声回应。
“如果,从你们这里修条通往那措的道路,能让汽车进来,你们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
牛宏尝试着问道。
“不,有骡马就可以了,通了汽车,会破坏我们村子的宁静,还是不要通汽车的好。”
央金旺姆一本正经地回答。
牛宏闻听,心中露出一丝苦笑。
耐心地解释说,
“能通汽车,我就方便开着车来看你和孩子了呀。
你们村里的人,也可以通过汽车、马车将搜集到的山货卖出去。
有了钱,
你们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黑暗中,央金旺姆闪动着明亮的眼睛,感觉牛宏说得很有道理,尤其听到牛宏要开着汽车来看自己。
她听人说起过汽车跑得比马快。
牛宏如果开着车来看自己,
肯定更快、更方便。
思考再三,觉得牛宏的建议可行。
自己应该同意。
想到此处,央金旺姆说道,
“拉巴,明天早上你和阿爹说说看,听听他的意见。”
“可以,我留给你的钱,拿来买粮食了没?”
“没,都留着呢,以后有了孩子,用钱的地方就多了,没有点积蓄怎么能行吗!”
央金旺姆拿着自己的发梢不断地触动着牛宏的脸颊,温柔地回答。
“……”
牛宏没有说话,双臂一卷,
又是一阵天昏地暗。
次日醒来,借助吃早饭的时间,牛宏将美格村和那措的骡马古道拓宽事宜跟索朗贡布讲述了一遍。
作为曾经的藏人头人,索朗贡布有他自己的眼界。
感觉牛宏说的办法可行。
听到修路资金也是由牛宏来想办法,索朗贡布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桑吉卓玛听后,惊讶地看向牛宏,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如此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