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找个好人家。现在都鼓励种粮食、种实用作物,谁还稀罕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花草?就算有人喜欢,也不敢往家里搬,生怕被扣上帽子。”
他长叹一口气,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老雷,你说咱们这摆弄花草的手艺,是不是真要绝在这一代了?”
雷师傅猛地攥住曾老头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袖传来:“老曾,别犯糊涂!新社会刚站稳脚跟,外头战火未熄,里头百废待兴,哪能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你且把心揣回肚子里,好日子在后头!等世道太平了,谁不想在院子里栽棵花或者果树?”
曾老头枯瘦的手指绞着衣角,喉结上下滚动:“话是这么说……”
他压低声音,往雷师傅身边凑了凑,“前些日子娄老板都悄悄来要了几颗花?我还听说他把子女都送走了,留下的只有一个三房太太和她的女儿。”
他突然苦笑一声,浑浊的眼睛泛起水光,“你说,咱们伺候了半辈子的花花草草,怎么就成了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