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八十五万能战之兵,若固守决战,胜负或在四六…三七之间。”
他闭上眼,狰狞道:
“可我不甘心!”
“先祖们与我,几百年的心血,才让柔然从逐水草而居的游牧之族,变成有城池、有百官、有礼法的草原王朝!”
他猛地站起身,在祭台前来回踱步。
“若是不战而逃,将士们会怎么看我?一个弃城而逃的可汗?一个将祖先基业拱手让人的懦夫?!”
长明灯的火苗摇曳起来,九盏灯同时明灭不定。
阿那瑰连忙看向穹顶。
那头白狼图腾仿佛活了过来,赤红的双目缓缓旋转。
阿那瑰单膝下跪,从腰间拔出黄金匕首,左手握刃,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滴落在祭台前的铜盆中。
滴答,滴答。
“狼神在上,请给我一个答案。”阿那瑰嗓音低沉,似哀求道:“是战,还是走?”
鲜血继续滴落,在铜盆中溅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阿那瑰盯着那些血花,希望能从中看出神谕。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突然,阿那瑰感到一阵寒意!
他惨笑一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阿那瑰转望向掌心已经凝固的伤口,“可若青山已枯,留之何用?”
他气势一变,疯狂且决绝道:
“不走了。”
“我阿那瑰,生为柔然可汗,死亦当为柔然鬼雄。凭什么要我逃?”
“郁久闾氏若不能在我手中称霸,那便随我一起灭亡好了!没有我阿那瑰的柔然,存不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话音落下,九盏长明灯同时熄灭。
“孬种!”阿那瑰转身离开铁骨穹庐,对外面的狼师亲卫吩咐道:“带李文谦等人来见本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