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规矩。立威,是治理的第一步。没有铁血手腕镇住局面,什么怀柔都是空中楼阁。”
腾格里颔首,并无意外,撇去双方血仇不谈,中原朝廷也得给百姓一个交代。
“其次,”沈舟继续道,“对于愿意臣服,或是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明智选择的部族,自然会给予优待。保留部分自治之权,头人贵族可获封爵禄,纳入朝廷羁縻体系。但前提是,必须遵从苍梧律法,接受驻军、税吏和教化。”
“再者,光靠封赏和威慑不够,必须给普通牧民实实在在的活路,而且要比他们原来过得更好,至少更有保障。”
沈舟将三省定下的政策,选出几条关键的道:“比如,大力推动边境互市,但不再是任由奸商把持,而是由朝廷专营或严格监督,确保盐、铁、茶、粮、布匹能以公道价格流入草原。”
“同时,引进中原的兽医、打井、青贮饲料等,帮助牧民抵御白灾黑灾,提高牛羊存活。在条件适合的地方,甚至可以尝试教导部分牧民垦殖一些耐寒作物,作为畜牧之外的补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道路’与‘教化’…”
夜晚的时间很长,沈舟说的很慢。
腾格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考虑周到…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说完,他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
沈舟伸出手,想要扶住老者肩膀,却冷不丁胸口一疼,身体抖成筛子,又猛地吐出一大口暗红色鲜血。
“兀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