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很了解王冈那狗德行!
这次没能治好他的姐姐,这厮少不得要迁怒自己!
不过再一想,这些年王冈对待他的手段,念头又豁然开朗,无非是往大牢再走一套罢了!
试想我薛慕华这些年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过,从南到北,我坐过多少地方的大牢!
还怕你王冈这点小手段!
坐牢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小小王冈,不过尔尔!
他顿时扫去心头的紧张和忐忑,昂首看向缓步走来的王冈。
“老薛,家姐的心疾拜托了!”王冈来到近前,忽然长施一礼。
这一下直接把薛慕华给干懵了!
不是,这种像人的话,也是你能说的吗?
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鬼上身了!
晴天白日的,你可别吓我啊!
“老薛,你医术精湛,冠绝古今,这等小病于你而言,想必也是药到病除的吧!”
王冈露出笑脸,满眼期待道:“你之前所说治不好的话,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我们经常开玩笑的嘛!”
邓百川仰头望天,只觉眼眶发热,自家舅爷那德行他太清楚不过,何曾跟别人这么说过话。
那眼中的殷殷期待,甚至说是乞求的目光,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薛慕华也回过了神,王冈的这种目光,他并不陌生,他曾在许多人眼中见过,而王冈的目光无疑是最让他动容的!
这位可是蛮横起来连宰相、亲王都不当回事的主,可现在竟然摆出这般姿态!
薛慕华嘴角动了动,却又欲言又止,纠结半晌,还是轻叹一声道:“令姐心脉先天不足,年轻时生机勃发,倒是不显,而如今人至中年,生机不如年轻时那般旺盛,自然疲态尽显。”
“我之前所开之药,也不过是为她补充几分生气,至于其他的……唉,我也是爱莫能助!”
尽管王冈之前早在信件之中,便知道王夫人的病症之难,可当现在亲耳听到,依旧如遭雷击!
他身子晃了晃,一把握住薛慕华的手,使劲的晃了晃:“老薛,你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唉……”薛慕华无言以对,只得长叹一声。
这一声叹息,如同一柄重锤砸在王冈心上,只让他脸上血色尽褪,苍白一片。
不过他没有放弃,想了想又近乎挣扎的问道:“你不行,那你师傅呢,你师祖,还有你师伯祖呢?他们能不能治得好?不是说你们逍遥派医术通神,可肉白骨活死人吗?”
薛慕华眼前一亮,继而又摇摇头道:“我师父大抵是不行的,他虽博闻强识,学冠诸家,然人力终有限,与医道一途,虽也非我所能及,但亦不足以解此沉疴!”
“他不行,就说其他的!”王冈知道薛慕华这是在给苏星河强行挽尊,不好意思说他学杂了,样样通,样样松,他也没心思听他这废话,赶紧催促!
“至于我师祖的医术我虽未曾见过,但听师父描述,以及他在医道上能教出师父和丁春秋,想来很是了得,只是他依然病故,若是活着或可一试!”
“而师伯祖更是藏有浩瀚医道典籍,在医术上不知胜我多少倍,她若肯出手定然无忧!只是我听说她脾气不好,未必肯出手!”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王冈绝处逢生,大喜道:“别说你师祖,师伯祖,便是你家祖师,有必要的话,我也能把他请来!”
这话之狂妄,听的薛慕华直翻白眼,叮嘱道:“听你这意思是准备去天山灵鹫宫,那我可提醒你,去了哪里要好好说话,若是惹恼了她,别说求她治病,说不定你连性命都难保!”
王冈懒得听这庸医废话,学艺不精,治不好人,还有脸在这里喋喋不休教人做事,摆摆手道:“此去天山路途遥远,我不便带着姐姐,你且替我在这里把她调养好,待我去带童姥回来!”
薛慕华闻言大惊,你求人看病,却不带病人去,反而要把医生请来。
你怕路途遥远累到你家姐姐,那医生就不怕受累,就该跟你不辞辛苦,长途跋涉跟你!
你这也没把人家医生当人看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去求人啊!你知不知道求人该用什么姿态啊!
“童姥性格怪异,你最好还是表现的有诚意些的好!”薛慕华再次提醒:“你也不用急,我这里开的药,可保令姐半年无虞!”
王冈一听只有半年的时间,不由心中一紧,这往天山一去一回就要耽误好几个月的时间,外加还要抓童姥,已经在路上还要将她训的听话,能心甘情愿为姐姐治病。
这时间很是紧迫啊!
对了,还有无崖子,自己可以先让人把他取来,让他先试试,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吗?
兴许能成呢!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