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槐生得到王冈的传信,匆匆跑来,刚一见面,他话还没来的及说,就被王冈劈头来了这么一句质问,顿时人都懵了!
来不及多想,他赶忙分辩道:“怎么会?我还想着教主带着我们摩尼教走向光明,发扬光大呢!怎么会有这等不轨之心!”
王冈盯着他见他神色很诚恳不像是伪装的,又指着他道:“不是你,那是不是你们摩尼教其他人想要杀我?”
“不可能!”陆槐生无比笃定的说道:“那些对你不满,有杀心的人,之前就被你给弄死了!现在大家上下一心,不可能还有人想要针对你!”
“好,那你来看看这是什么?”王刚指着从城南二十里外挖出来的火药,质问道:“你告诉我这些东西从哪来的?是不是燕达利用职权,调拨给你的!”
陆槐生上前用手指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顿时大变,惊疑道:“这……我不知道啊!”
王刚见他一问三不知,当即怒道:“不知道?有人想用这些火药炸死我啊!那人亲口说是你们摩尼教的人!”
“这……怎么可能!”陆槐生神色变了数变,慌忙解释道:“尚书,你信我啊!我们摩尼教肯定没有这样的意图!”
“呵,那就是出了内鬼了!”王冈用手指在他胸膛连戳几下,喝问道:“你身为五色旗旗主,出了内鬼你不知道?”
陆槐生被戳的连连后退,一咬牙道:“尚书,你让我见见那人,说不得是别人故意污蔑我摩尼教,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呵,敢做不敢当,是英雄是好汉,就该坦然认下!想杀我既然你不甘心,那我也不能不教而诛!”
王冈讥讽一句,扭头喊道:“全冠清,带他去大牢见见那行刺的凶手!”
全冠清领命而来,行了一礼,便带着陆槐生往州狱而去。
临走前王冈还喝了一声,“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陆槐生嘴角抽抽,我往哪里跑?你找不到我,也能找到燕达啊!
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多说,任由全冠清盯着他向外走去。
王冈出了库房,又向公房走去,刚走到前衙便遇到通判。
二人互行了一礼之后,王冈笑道:“你这通判可是朝廷派来监督我的啊!若是我行事上有什么不当之处,你要多提意见啊!”
“不敢!”通判讪笑。
王冈皱皱眉头,边走边说道:“怎能不敢呢!往大了说这是朝廷赋予你的使命,往小了说这也是防止我犯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自然也不例外!”
“是,尚书教训的是!”通判落后他半步低声回道:“也非我不愿意履行职责,只是尚书自从上任之后,所行所为皆是为了百姓,我这时若是胡乱提意见,倒是显得刻意了,也会拖累百姓!”
王冈点点头笑道:“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很好啊!我们这些州县官,治理一地,最大的职责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啊!只要把这点做好,那些所谓的政绩自然也就有了,而那些刻意为了政绩去做一些勾当,反而落了下乘!”
“尚书这话很深刻,发人深省啊!”通判做恍然大悟状。
说话间,两人进了王冈的公房,分宾主落座后,王冈笑道:“通判今日等我是有何事?”
通判见他一语道破自己的意图,也就不再掩藏,笑了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不成熟的建议!”
王冈摆摆手道:“哎,你我之间乃是同僚,有事但说无妨,不必这么谨小慎微!”
“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通判略略沉吟,继而压低声音道:“不知尚书对那些大户,准备怎么处置?”
王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怎么?有人找你请托求情了?”
通判苦笑一声,拱手道:“尚书目光如炬,卑职不敢隐瞒!这些大户在此地经营多年,关系密布,如今被尚书下狱,自然少不了来求情的人。
他们知道尚书公正严明,不敢轻易冒犯,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我这里来!我也是被迫无奈,还请尚书见谅!”
王冈笑笑,“无妨,人之常情罢了!我等虽然身负官职,却也是人,既然是人,就难免被人情所困!”
“尚书不愧为国之醇儒,这番宽厚言论当真让人如沐春风!”
通判感叹一句,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问道:“那上书是准备对这些大户略施惩戒?”
“唉……”王冈没有回答,转身从公案上拿过厚厚一沓的笔记,递了过去,淡淡道:“这是那些大户及家人们的口供,你先看看再说!”
通判不解其意,躬身接过,面带疑惑的翻开口供,只一眼,他就神色大变,再往后翻去,越看越是心惊,而后重重的将口供合上。
这都是什么?
强占良田,杀害百姓,私通辽国,贩卖违禁之物,甚至他们还行刺了上任知州!
在哪一项也是死罪啊!
“这……这都是真的?”通判缓了好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