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以为保甲贼得了重宝,将这场大富贵私藏了起来,大家一起穷可以,都是同阶级的好兄弟,自然也会不遗余力的去帮对方!
但你怎么能偷偷富起来呢!
还有没有阶级立场,还有没有兄弟情谊!
哪怕你说句先富带动后富也行啊!最起码还有个盼头!
你们这不声不响的私藏宝贝,那不是想吃独食吗?
这就说不过去了!
那些保甲贼也懵啊!
我们抢了重宝?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否定这个说法,而是怀疑起自己的同伴。
是不是那个王八蛋私藏了?
而这一犹豫,更像是心虚,直接坐实了百姓们的猜想,两边当场就闹了起来。
也有那头脑清醒的人,在乱局中高声追问百姓们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别被奸人挑拨了!
百姓便把他们如何套刘默的话和又如何一点点从其他官兵那里套取消息,拼凑一起的事说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房间中落针可闻。
失主都承认丢了这么贵重的宝贝,还发来大军清剿,这还能有假?
肯定是自己人私藏了起来!
于是越闹越发厉害,双方甚至动起手来,打得不可开交。
事后,有个百姓因为在混战中吃了亏,回家之后越想越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一横,就爬起来,连夜去找刘默,把这一帮保甲贼给告发了!
刘默那边也不含糊,立刻点兵围剿。
是夜,大战爆发!
其实根本算不上大战,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厮杀,那一百来人的保甲贼,如何能挡得住刘墨手下的这一批墨家义士。
不多久,便伤的伤,降的降!
而经此一战,刘默兵锋大盛,士卒们对他又多了几分信任!
看着士气昂扬的队伍,刘默知道士气可鼓不可泄的道理,随后又故技重施,连破多处保甲贼,一路杀去了澶州,皆大获全胜。
王冈看罢捷报,感慨连连,刘黑狗啊刘黑狗,你果然是心里藏了奸的!
怎么能想到这么奸诈的方法呢?
竟然能想到离间百姓,再让我大宋的淳朴民风情何以堪啊!
我让你反着去用《尚同》,那是为了晓喻你,人心不齐的危害!
不是让你去挑拨离间!
唉……人心诡谲啊!
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丝毫没有我儒家的仁义之心!
感叹之后,他又拿出了刘默一同寄回来的书信,打开一看,双目微眯。
刘默的信中说了一些不大方便公开说的事。
他在俘虏的那些保甲贼口中问到了一些消息。
河北保甲司以保甲买卖、质借、投托为名,公然强取财物,状若强盗。
而河北保甲之所以会这么乱,也是因为保甲司故纵的缘故!
刘默在最后还提了一件事,有一部分保甲疑似被邪教洗脑!
邪教?
王冈的手指不间断的在桌面上敲击,发出一连串杂乱的声响。
这就有意思了?
以刘默的学识,断然是不会轻易下这个结论的!
这又是哪个教派,贸然来到大宋,也没跟我打声招呼!
当真是不知死活!连拜码头的道理都不懂吗?
你可着整个大宋去问问,哪个教派传道前,不先跟我王玉昆照个面!
我得给这大宋的江湖立个规矩才行!
……
发完感慨之后,王冈又去牢中见了慕容博,老小子经过几天大鱼大肉之后,又养了回来,精神焕发。
王冈看得不爽,撇撇嘴道:“看样子你在这里住的挺滋润,要不就留下来,多住几日!”
“成啊!”慕容博丝毫不以为意,大大咧咧道:“我在这里多住几日,就晚几日去接你姐!”
王冈面色一僵,想要说自己喜欢跟姐姐住一起,又觉得太违心,忍了忍,恼怒的一挥手喝道:“这些辽人经查并非奸细,予以释放,即日驱离大宋!”
“喏!”留在外面那些差役立刻大声应答,继而就去拿那些抓来的辽人。
“这就放了?”慕容博笑呵呵的站起来,挑挑眉道:“我带来的那些马呢?一并还我吧!”
“还你?那是赃物,没收了!”王冈一把掐住他的后脖颈,按着他就往外走,顺带还踢了一脚他的屁股,喝道:“长得不咋样,想得倒挺美!”
“小王八蛋,你等着!”慕容博临出牢门时骂了一句,随后便被跟其他辽人推到一处,被一众差役押着往外走去。
王冈板着脸跟随众人走出州狱,看着人群中的慕容博。
临别之际,慕容博忽而扭头笑了一下,传音道:“照顾好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