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续的事也很复杂,各州之间并不是独立存在的,还有着一定的关联性,比如霸州附近的沧州,在定价时除了要考虑产量问题,还要考虑商贾流通的因素。
那提举临走之前,也向王冈做了保证,会马上安排常平仓那边来霸州平抑粮价。
对此王冈倒是不急,他之前略施手段,如今霸州的粮食充足,粮价比他们定下的还要低。
唯一的坏处就是把那一批商贾给坑了,这让霸州在商界的口碑不是太好,还是要找个背锅的整治一下,挽救一下口碑啊!
所谓无农不稳,无商不富,霸州要发展,就离不开商贾们的往来,而这就需要有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
送走了两人,王冈又去视察了一下三个县目前青苗贷的推行情况,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胥吏们没有上下其手,衙门里放出的种粮也是颗粒饱满的,这就已经很好了,就是一想到几个月后,庄稼长成,农户要多交两成的息钱还这个债,王冈就觉得赵顼真黑啊!
不过百姓对此没有太大的意见,能活命就已经很不易了!
是啊,对于百姓来说这已经很好了,总比大户们动辄五六成的高利贷要好许多!
而且赵顼收了钱也不是用于他骄奢淫逸的生活上,而是用在富国强军之上。
暗自感叹一番,王冈又回到衙门,忽而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把慕容博给忘记了……
又匆匆赶去州狱,一见慕容博,王冈就是一阵心疼,这人都瘦脱相了,哪还有之前的精气神啊!
他当即大怒,指着牢头就是疾言厉色的一顿喝骂!
牢头畏畏缩缩不敢还嘴,王冈发泄一通,便将其挥退,而后看向慕容博,悲声道:“姐夫,你受苦了!”
慕容博缓缓睁开双眼,冷笑道:“这不都是你安排的吗!你少来这套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戏码!”
王冈讪笑:“我是让他们饿你两天,可没想到……唉……也怪我,太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挨饿怎不叫人托个话给我呢!”
慕容博就不想理他,这他娘的是人话?
“呵,你以为这里真的能关的住我?”慕容博冷声道:“不瞒你说,若是你今日不来,我便自己出去了!”
王冈一听这话,也是微微颔首,确实,就这州狱,以慕容博的武功自然可以来去自如!
他想了想,又沉吟道:“我听说过一个法子,就是用铁钩穿过人的琵琶骨,任他有再高的武功,也施展不出来,你觉得如何?”
慕容博大怒:“混账!我是你姐夫!你竟然想用这种歹毒的方法来对我!”
“我姐夫已经死了!你选的嘛!”王冈跟着翻脸大吼,“你跑到辽国快活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媳妇天天住我家呀!那嘴脸,那派头,吓得小丫头们都跟鹌鹑似的,害得我有家都不敢回!”
慕容博原本怒意正盛,可一听他后面的话,顿时明白他这般对待自己的缘由,原来是迁怒啊!
当下怒气全消,想到王冈吃瘪的模样,反而笑了起来:“你姐还是很疼你的嘛!”
王冈不屑道:“她平时疼不疼我我不知道,但生气时一定很疼!”
“你这话说的就有些白眼狼了!”慕容博对他的措辞很是不满,欲为自家夫人分辩,可一想到她平日里的作风,又觉得有些昧良心,只好勉强挽尊道:“你……你不惹她生气,不就行了吗?”
王冈立刻回怼:“她生气需要人招惹吗?”
慕容博回忆往昔与夫人的温情岁月,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王冈见不得他那鬼样子,一挥手道:“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把正事说完,你辽国的事做完之后,你赶紧回来把她接走!”
慕容博挑挑眉,揶揄道:“你当年对我娶了你姐意见不是很大吗?怎么现在又换了嘴脸!”
王冈不以为意的说道:“谁还没有年少无知过?”
慕容博却笑了起来:“可我现在成熟了!”
王冈一挑眉,斜睨他一眼,冷笑道:“干啥?想退货啊!那你得找我爹娘说去!不过我倒是可以送你去见他们!”
“粗鄙!”慕容博一翻白眼,昂首道:“今天不谈,我要吃饭,要酒楼的上好席面!”
王冈大怒,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刚要出言讥讽,慕容博就指着他道:“敢瞪眼!多说一个字,我就晚一个月去接她!”
王冈气恼的抬手点点他,而后拂袖而去,堂堂宗师竟然耍无赖,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给他上好的酒菜!”
听到王冈愤怒的声音,慕容博不由大笑了起来,笑罢之后,想起王冈方才所说的话,他不由想起了夫人,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意!
王冈觉得他姐姐严厉,可是他那种滥情之人哪里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谊。
二十年前的那一次初见,阳光洒在少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