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室中盘膝而坐,开始调动存放在各处窍穴之中的真气。
要不说人家是先天高手呢,真气就是雄厚,自己周身大穴都被充溢满了!
这些内力要是直接存入丹田经脉,那人不得炸了!
这时候就不得不夸逍遥子两句,你说人这是怎么琢磨出这门武功的,当真是独具巧思,竟能想到先存放窍穴再缓缓转化。
想想也对,在当前的这种大环境下,还能踏入先天境界,这些人哪个不是得天独厚的天纵之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这种天才,在面对自己之时,也只落了个一死一重伤,这时说上一句,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想来是没有人会反对的吧!
感慨了两句,王冈开始运转起了功法,先将一处窍穴中的真气调出来,通过功法转化为氤氲之气,再运送入丹田之中。
他丹田之中的氤氲之气原本就处在半水半气之间,两者不断的转化,此时又得新的真气注入,丹田中顿时雾气弥漫。
随着氤氲之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气化成水,王冈丹田之中,哗啦啦的如同下起了一场大雨。
水越来越多,渐渐充盈整个丹田,又是一个窍穴的真气被搬空,汇聚入丹田,他只觉浑身一震,仿佛由万般生机从身体中焕发而出,整个人的状态,都截然不同!
他内视丹田,其中的氤氲之气已然消失殆尽,只剩下一汪清泉在丹田中喷发。
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明悟,这便是先天境!
逆转先天,如同新生婴儿般,生机勃发!
一运功,丹田中的清泉涌入经脉之中,浩浩荡荡,如大江奔腾,滔滔不绝。
王冈缓缓的睁开双眼,目光中尽是一片淡漠,缓了片刻,方才浮现出神采。
这种生命层次的跃迁,很容易让人迷失,产生一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心态,就像人在祭祀时,是不会共情祭台上的那些牛羊的!
他走出书房,天色已然亮了,红日正从朝霞中升起。
王冈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初阳之气,转而向后院走去。
昨日与章惇约好今日要带章若回娘家,若是不去,自己那老丈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给自己甩脸子!
去叫醒章若,这娘们一听要回去,当即就皱起了眉:“怎么又要回去!”
王冈就有些无语,别人家的媳妇一听说要回家省亲,都开心的不行,单她不一样,两家都在城中,她娘家人三天两头往这里来,回娘家的喜悦程度还比不上她睡觉重要。
王冈耐着性子劝她,“你爹想你想的都不行了,昨日抓着我念叨了半天!”
章若这才作罢,不情不愿的起床,然后磨磨蹭蹭的梳妆打扮,就这到了章家之时,都快到午时了。
章惇见两人来到,也是高兴不已,满面笑容的一阵嘘寒问暖,又叮嘱她要注意胎儿。
章若一一乖巧应答,章惇就笑的更开心了,女儿性子总是恬静些,不比家里的那些儿子烦人……
就是不知这般乖巧的女儿,在王家会不会被人欺负……
想到这还瞥了王冈一眼,暗戳戳的警告他要照顾好她!
王冈就觉得莫名其妙,你是真不知道你女儿是什么德性啊!
用过午饭,章若自去后宅歇息,章惇翁婿二人厅中说话。
其间少不得要说到朝中的政务,二人在新法改革之事上也聊了许久。
如今新法行了十多年了,国库也充实起来,有些政策就显得过于苛待百姓了!
比如青苗法是不是可以继续把利息降低,如何制止地方官员摊派害民。
比如保甲法,百姓宁愿断腕都要逃避,这其中必有弊病。
再比如市易法,官府的过多参与导致市场活性降低,造成了与民争利……
这一系列的新法政策都需要进行调整,只是如何去调,却要讲究方式方法。
很多时候做事并不能就事论事,而是会牵扯上政治上的立场,这就很麻烦了!
聊了许久,两人都觉得有些头疼,这种事要想要顺利做成,只有身具宰相之位才能推行的动!
二人一时无言,章惇见气氛沉闷,转而又问他昨日留在南郊做什么?
王冈看着他弱弱的把圜丘炸了之事说了来了!
章惇顿时神色就呆滞住了!
……
离开章家之时,王冈很是感慨,这皇帝和副相也太没个深沉了!
不过是炸了一块地,两个这么大的人物,竟然这般骂他,简直有辱斯文!
章惇就不说了,这人的人品素来一般,可赵顼,妄自己还对他感到敬佩,回过头他竟然骂了自己足足半个时辰,要不是宫门要落锁了,估计他都出不了皇宫。
自古以来,哪有明君是这么对待朝廷重臣的!
这就是昏君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