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唯独在面对王冈这个文官时,他硬不起来!
当初那三百溃军,闹得西夏不宁,尤其是他的手段阴损,便是如今被他打下的那些城池还时不时的爆发出一场场民乱!
他当初抢了当地贵族的财物,自己不要,却分发给百姓。
后来西夏军队收复失地,又将那些财物还给了贵族,这看似物归原主的行为,却让西夏百姓和贵族之间的矛盾,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并且更加白热化!
而且国内的弥勒教还在此时兴风作浪,蛊惑百姓……
整个西夏现在就像一个火药桶,只缺一把火就能彻底炸了!
而这都是王冈所为,更别说他还俘虏了太后,于大夏国内招摇过市,弄得人尽皆知!
如今在大夏的朝堂之上,王冈这个名字,就是一个禁忌词汇,没人敢提!
西夏使臣原以为永乐城一战大胜之后,大宋已经没了心气,只要自己这边给大宋一个台阶,他们就必须要下。
就如同自家皇帝复位后,写信给大宋官家请求恢复岁赐一般,大宋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国内所有人都认为大宋这是在战败之后,怕了他们,于是再次再次加码!
只是没有想到大宋的态度这次变的这么强硬!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
王冈大挫夏使锐气,众臣都是欢欣鼓舞,然而这事却并没有结束!
散朝之后,赵顼又召开了小朝会。
宰相王珪押班,在说了几句开场白之后,就退回了班列。
大家对于这位三旨相公的做派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感到意外。
赵顼目光扫视一周,淡淡开口道:“诸卿,对于西夏时辰言论,都有何看法啊!还请畅所欲言!”
众臣自是知道赵顼的性格,让他向西夏妥协自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一众将领纷纷上前请战,慷慨陈词,语气激昂!
也有那老成持重之臣,认为之前两场大战,所费靡多,此时不宜再起战事,当徐徐图之。
赵顼对这些说法不发一言,只微微颔首,目光继续在人群中看去。
枢密使韩缜知道这时候当是自己发言的时候了,他准备详论两国目前局势,从中找出西夏的破绽,从而一言而定两国大局,彰显辅臣风范!
只是他刚一迈步上前,正要躬身行礼,尚未开口,就见一道身影越众而出,朗声道:“彼辈蛮夷素来畏威而不怀德,官家若要彰显仁德,需先行雷霆手段!”
韩缜愕然,没想到有人竟敢越过他去说话,没见自己已经上前了吗?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当年一怒之下捶杀傅勍,闹得傅勍妻子手持血衣去敲登闻鼓,连官家都被惊动!
知秦州时当地更是有“宁逢乳虎,莫逢玉汝”的谚语,可见其脾气暴虐!
他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人敢拿他不当一回事,莫非我这两年修身养性,你们就忘了我韩玉汝的名头!
他目露寒光的向那人看去,只见他上奏之人年轻的出奇,正是王冈!
韩缜当即就收回了目光,悄然后退一步,又回到班列之中!
倒不是说他就怕了王冈,而是他不愿意跟这小年轻一般见识!
正如方才所说,这两年他一直都在修身养性,涵养日深,又怎么会计较一个毛头小子的孟浪之举呢?无端的失了身份!
你看人家王珪对于这年轻人不也表现的极有涵养吗?
如今自己为西府之首,也应如此!
赵顼就是喜欢听王冈说话,你听刚才那些莽夫们请战的话和那些妇孺的退缩之言,说的是何等粗鄙,处处都似乎在提醒他之前大败的事!
王冈就不同了,总是能把自己这位官家的位置摆正,居高临下的去处置那些不臣之国!就很提气!
当然赵顼也不会为此,流露出喜悦之情,那会显得他很没有城府的,于是挑了挑下巴道:“说说你的想法?”
“官家当申饬秉常贪得无厌,所占之地以归属当地经略司,断无轻予之理!”王冈昂首挺胸,慷慨激昂道:“行书泾原路刘昌祚,兰会路李宪,鄜延路曲珍部,当夙夜修严战守之具,俾随方有以待之!”
“再令成都府与利州路缘边出马处,挑选战马配军,令知成都府吕大防与两路转运司同经制画一以闻!”
赵顼连连颔首,这事做的就很有礼有节,环视众臣开口道:“永乐失律,贼气冯然,凡有所求,志在必得,今索要失地,答诏既拂其意,必无顺应之理,于大小迟速之间,须豕突做过!”
这就是肯定王冈的提议了,众臣也纷纷附和。
同知枢密院安焘诧异的看向韩缜,很是不解。
不是,兄弟你在搞什么?
这种对各军的调度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