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上的痣,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包裹。邮戳上的日期,正是野菊开得最盛的九月。他点点头,看着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手里还攥着那朵银菊钥匙扣。
回到展厅时,青瓷瓶里的野菊正开得热闹。晚风穿过回廊,吹动所有空置展柜的玻璃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老李数了数,从元代的青瓷到民国的粉彩,一共十七个空位。
他掏出手机,给修复师发了条信息:“下周把苏老太太的照片也挂出来吧,就放在青花盘旁边。”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最后一片野菊花瓣落在玻璃上,像是在轻轻点头。老李知道,这些空位不会空太久了。总有故事顺着晚风来,找到属于它们的歇脚处,就像七十多年前那个秋天,有人把思念刻在盘底,等着被风带到对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