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这小姑娘也成长了啊。”
夜袭的基地内,雷欧奈一边大口灌着麦酒,一边忍不住感慨:“比起在武技上的提升,这种人生经验上的成长才更加让人欣慰啊。”
“比起某些不管出多少次任务,都一点不成长的家伙来说,的确要好多了。”玛茵抬高了下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身旁的少年。
“诶?玛茵你不会是在说我吧?”塔兹米一脸懵地指了指自己。
“哼,我可没指名道姓哦~”
塔兹米努力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惹玛茵生气的事情,每次说这些话时她的脸都很红……难道是发烧了?还是说昨天训练时不小心打翻了她的水壶让她很生气?还是在做任务汇报的时候抢了她的话?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事啊……
“嘛,我倒觉得塔兹米最近长势颇为喜人呢,难道玛茵是在指代别的事情?”雷欧奈伸手揽住塔兹米的脖子,意味深长地瞟向玛茵,一脸坏笑:“玛茵不妨仔细说说看嘛,也让塔兹米以后改进改进。”
玛茵撇撇嘴,将头扭到一边,耳根微微有些发红:“我、我才不要……所谓的‘成长’当然要他本人亲自体悟才行。要是我主动说出来,味道就不对了!”
——
卡勒瓦拉的使节和银枝一同前往金人巷,打算挑一处地方纪念英雄,正好闲着也是闲着,怀炎将军便打算邀请众人一同前往。
到了巷口,帕沃尔有些惊讶:“啊,怀炎将军怎么有空前来观礼?”
“我的孙女在听闻‘米卡·奇瓦沙’讲述的英雄故事后,备受鼓舞,特地要求我带她来这儿看看。”怀炎说。
金人巷口的草地里,不知何时已经生长出了一株金色的树苗,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这株金色的树苗是…?”
“我是卡勒瓦拉守碑人的后裔。在下的家族世世代代负责看护着那位无名英雄留下的巨大石碑。”帕沃尔解释说,“数百年来,石碑底下生长出一株金色的树,枝条从未枯朽。卡勒瓦拉人视它为神话存在的证明。”
“在出发前,我从这株金树上折下一枝,希望能将它移栽至此,作为英雄回归故乡的见证。”
怀炎将军满意地点点头:“甚好。仙舟人不设棺椁和灵位,能在故土上人来人往、烟火热闹之处安眠,想必他一定很满意。”
“英雄曾要求先民们在石碑下刻下一些文字。此次出访,我也将文字拓了下来。虽然岁月侵蚀了碑文,但它看起来似乎还能辨认——”
帕沃尔将拓有碑文的信纸交给怀炎。
上面依稀写道:“飘零他乡,身陨在即,幸不辱天职。若有过客见怜,请携碣前黄土一抨,归葬罗浮。”
“帕沃尔先生,不知这位英雄是否在你们的历史上留下过名讳?”
帕沃尔遗憾地摇摇头:“抱歉,那位英雄战斗的日子已经离我们太远太远了,他没留下任何可供旁人称呼的名字。但在我们的神话里,他从天上来到大地,我们称他为云骑士。”
怀炎看着这株金色的树苗,低声道:“欢迎回家,云骑士。”
树苗前,摆放着一把刚刚打造好的古琴,风吹过琴弦,发出一串极轻的声响,如同新叶舒展,溪水潺潺。
“你也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了,孤云。”
——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结束了啊……”
罗兹瓦尔宅邸内,菜月昴盘腿坐在毛毯上,背靠着柔软的沙发,在这个来自罗浮的一段故事结束后,他忽然听到了一串极为小声的啜泣声。
声音的来源,是坐在他侧后方沙发上的爱蜜莉雅。
银发的半精灵少女正襟危坐,紫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天幕中那棵金色的树苗和古琴。阳光透过她银色的发丝,给她姣好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然而,在光晕之下,昴清楚地看到——
眼泪正一颗一颗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
她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在流泪,只是怔怔地望着天空。
“爱蜜莉雅……”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有些手忙脚乱,“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对不起,昂。”爱蜜莉雅被昴的声音惊醒,猛地眨了眨眼,仿佛才意识到脸颊上的湿意,慌忙地抬手用袖口笨拙地擦拭着眼角,“我没事…只是,只是有点……”
“哎呀,昂,你可把爱蜜莉雅弄哭了~”帕克飞到昂的肩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不好好道歉的话我可要生气的哦~”
爱蜜莉雅吸了吸鼻子,目光再次飘向天幕,声音轻轻的。
“帕克,不关昂的事啦,我只是被有些感动,还有一些……羡慕。”
“羡慕?”
感到倒是可以理解,羡慕……难道是羡慕孤云这样有情有义的剑?昂感到不理解。
“嗯,主要是羡慕那位无名剑士的意志啦,我只是在想,如果换做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