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战斗结束了…你听见了吗?”
他已经听不见了。
剑士的身体已经逐渐冰冷,再无声息。
“虽然你已听不见了,老友,但我会尽我所能,结束这个世界的战斗。”
……
回忆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静默的黑暗。
云璃:“所以,这就是卡勒瓦拉人所说的英雄之剑的过去?你帮助那个世界的人类结束了战斗?”
孤云痛苦地说:“不,我没能做到。身为一柄武器,我只会成为下一场争端的开始。卡勒瓦拉人的历代君王视我为天赋王权的标志,他们你争我夺,为了得到我发动战争。我受够了那些人龌龊的念头,我也不愿再为任何人行杀戮之事。”
“于是我回到了埋葬那家伙的石碑前——从此以后,再也无人能将我从石碑中拔出。”
“…可是,你却让银枝将你取出?”
孤云沉默良久,才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即便过去了这么久…我依然想让那人回到故乡。”
——
Fate/Apocrypha。
“真是一把重情重义的剑啊。”
壁炉旁,狮子劫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烟圈,烟雾在炉火的光晕中盘旋上升,模糊了他半边脸。
身为一名死灵术士兼赏金猎人,情义对他来说是十分罕有的东西——平日他也从不依靠人与人之间所谓的情义,只是当看着这把剑即便跨越无数岁月,也想要让那位剑士回到故乡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开始在心底弥漫开来。
怪不得银枝会被这把剑的“纯美”所感动,不顾一切也要帮这把剑完成心愿。
“master,你怎么流露出那种表情来了?”莫德雷德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什么表情?”
“嗯…就是一脸羡慕的表情啊。”
莫德雷德随手拍了拍狮子劫的后背,发出“咚咚”的声音:“放心啦,master,如果万一你在圣杯战争中比我先死,我也会想办法把你的骨灰送回故乡的,话说你故乡在哪里啊?”
“……我谢谢你啊,那就不必了。如果没有御主的魔力支持,你大概几天后也会消散吧,不如自己在欧洲随便逛逛,吃点好的。”狮子劫抬手点燃了一支新的香烟,“我是个赏金猎人,死在哪儿都行,故乡么……算了不提也罢。”
——
“在赠剑仪式上,我得知自己会被赠给最好的剑士重新陷阵杀敌时,我感到了痛苦。那人将自己最深的渴望:‘结束战斗’,铭刻进了我的剑身。”
“身为被锻造之物,我的功能从一开始就已被注定,我必须成为一把武器,不断砍杀。”
“可是当我的使命完成时,我是否能像个人一样,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呢?因此,我请求纯美骑士帮助我离开,不必再陷入杀戮和战斗的轮回。”
云璃垂下眼帘:“这千百年的时光,在一瞬之间成为了我理所当然的回忆。我好像,我好像明白了那位骑士所说的‘纯美’究竟为何了。”
最后,孤云沧桑的声音回荡在无垠的黑暗中。
“我不想成为一柄杀人的剑。”
“属于我的战争早已经结束了。”
“作为墓碑的岁月,是我最好的岁月。”
——
死神。
“这倒是和以前的魔剑截然不同的发展。”
浦原喜助用扇骨轻轻敲打着手心:“通常都是魔剑来反噬主人,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主人深刻地影响了剑……看来魔剑与人的影响不仅是双向的,含光铸造的魔剑也不能统一而论。”
“这把魔剑现在就像是经历过无数战争的老兵,打了一辈子仗,只想晒晒太阳休息休息。如果继续交到云骑手中厮杀的话……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夜一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现在最好的归宿就是被静静放在剑匣里当个收藏,这样看起来的话,交给彦卿似乎不错呢。”
“没用的,随着回忆的进行,孤云剑身破损越来越严重,哪怕云璃不重铸这把剑,它应该都撑不了太久了。”
浦原喜助摇扇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帽檐下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对了,如果孤云的剑身崩坏,里面的岁阳应该就解放了吧?重新回归朱明仙舟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哦。”
“我倒觉得继续陪伴那位无名剑士也挺好,可惜到现在都不清楚那位剑士的名字。”
“怎么?夜一小姐也想祭奠一下他吗?”
“用一生来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家伙,他值得我的尊敬。”夜一重新眯起眼睛,唏嘘地摇摇头,“……只是遗憾他直到死都没能亲自回到故乡啊。”
——
回到现实,银枝诚恳道:“…刚才我已经将自己在卡勒瓦拉取出孤云时经历的一切告诉了各位,想必云璃小姐现在也像我那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