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感觉你对魔剑过于执着…”
“有吗?我表现得很执着吗?…好吧,我确实是这样。”
既然说到魔剑,那云璃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在将星带到一个偏僻的高处后,云璃才解释此前她和魔剑的种种恩怨。
“记得我向你解释过,今天赠剑仪式上被送出的孤云,正是一柄被铸入岁阳的魔剑。而铸造它的匠人含光,是我的父亲。”
“除了爷爷,我很少向外人提起’含光‘的名字,就像你猜测的那样——我或许一直在逃避着再去谈论他,可只要我仍在猎取魔剑,我就没法避而不谈……”云璃顿了顿,神色复杂地低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星,“不知为何,面对你,我好像能敞开心扉……”
“关于含光的许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焰轮铸炼宫来往不绝,异邦旅人踏破门槛,只求一剑,他们争先吹捧着含光为应星之后的运斤大匠。”
小时候的云璃踮着脚尖,眼睛里仿佛藏了一颗星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父亲。
“我虽然不清楚他们详细交谈了什么,却仍记得含光锻造出旷世神兵,求剑的异邦旅人则浮现出笑容——我曾以为匠人是给人带来幸福的职业。”
“自焰轮铸炼宫中所出的剑器蜚声星海,锋芒难当,无往不利。得先生剑器者,纵使荒野匹夫,也能削铁如泥,无往不利。”
“含光贪心铸剑匠人的浮名,不停试探着禁忌的边缘,锻造出数百柄不应存世的魔剑,那些欲望扭曲的求剑人更是如蚁附膻,往来不绝。”
——
双城之战。
“希尔科,看来那些流散在星海间的魔剑令你心潮澎湃啊。”
祖安地下的一处洞穴实验室内,辛吉德正将一滴提取出的毒液滴入沸腾的烧瓶中,液体接触的瞬间,腾起一小团紫色烟雾。他专注于眼前的实验,并没有回头招呼那位祖安最有权势的男人。
“数百柄魔剑……这个含光真是人才,可惜他死得太早了,更可惜我无缘与他见面。”希尔科惋惜地说。
“就算你得到魔剑,我也不建议你使用它。如果一把武器最终会偏离使用者的想法,甚至反过来掌控他,那威力再大也不行。”
辛吉德终于转过头,他手里拿着一管泛着荧光的紫色药剂,在灯管下仔细端详:“微光很好。它很好控制,它让我们的孩子变得强壮,让上城的执法官头疼……难道不够吗?”
“当然不够,教授。”希尔科凑近了些,淡淡道:“上城可以查封微光作坊,可以逮捕瘾君子,他们的面具和防护措施能够完全隔绝微光带来的影响。教授你忘了么?他们的确害怕麻烦,但他们不畏惧麻烦。”
“所以你需要他们的恐惧。”
“我需要他们无法直视。”希尔科纠正,那仅剩的一颗眼睛里仿佛有什么在燃烧着,“就像凡人不敢直视太阳。我需要一件武器,不需要军队,不需要计划,只需要把它交给一个足够恨的人——可能是妻子被执法官误杀的男人,一个在矿坑里吸了二十年毒气、肺已经完全溃烂成抹布的工人……哪怕这把武器会损耗生命也无所谓,人命恰好是下城区最不稀缺的资源。”
——
“然而爷爷说过,好剑之人,必伤于剑。”
炉火温暖的工坊景象如碎裂的琉璃片片碎裂,显露出她记忆深处最难忘的一幕——在女孩惊惧的目光中,一柄魔剑深深没入父亲的胸口,他那双总是映照着炉火的、熟悉的眼睛,熄灭了。
“异邦旅人如同泥沙俱下,求剑未得之人,得剑未尝所愿之人,亦或是单纯想巧取豪夺之人…在含光亲手铸造的混沌中,一柄剑锋刺向了他。”
“这一切是那么猝不及防,就在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滤去一样,只有筋骨碎裂、鲜血泵出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我一步都迈不出来。直到母亲将我从劈砍的魔剑前推开,我才能趔趔趄趄地跑起来。在接下来的记忆就很模糊了,我只记得心跳声、急促的喘气声,我听见焰轮铸炼宫的匠人不断大喊着‘云璃快跑’,还有无数的惨叫声。”
“我的眼泪怎么也抹不净,什么也看不清,我越喘越急,再后来我摔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若不是怀炎将军及时赶到,我今天也许没法同你对话了。”
——
原神。
“没想到这孩子身世竟如此可怜……”
留云借风真君忍不住轻叹一声,作为魔神战争的亲历者,这数千年时光里她见证了无数父母与孩子的生死别离,本以为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可当看到那柄魔剑贯穿含光胸口时,还是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理水叠山真君道:“也怪不得云璃这姑娘如此痛恨魔剑,但这魔剑足足有数百柄,单凭她一人真能全部狩猎吗?”
“而且如果每一柄魔剑中都融入了一个岁阳,掌握魔剑者拥有不俗的武艺,那意味着云璃已经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