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正准备再次发动能力碾碎阿列克谢的莫尔福斯,巨大摇晃的头颅,也猛地转向了沃龙佐娃和她怀中的印玺。
翻腾着黑焰的眼珠中,第一次清晰映出了惊愕,与一丝被愚弄的暴怒,阿列克谢看似疯狂,近乎自杀的冲锋与偷袭,逼他离开御座,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给这个承载着污秽血脉的被操控容器制造机会,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血腥战斗吸引时,让普鲁士的意志,以最不可逆转的方式,烙印在致命的契约之上。
“哈哈哈哈,契约已成!莫尔福斯!” 阿列克谢由无数破碎头颅拼合而成的主首猛地扬起,数百只浑浊眼球同时爆发出熔金般亵渎而狂喜的光芒。
恶心的躯体在无数粗壮肉芽的支撑下,硬生生将压在上方的伊万·舒瓦洛夫庞大污秽的躯体顶起几分,腐败与新生的组织在金光的流转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笑声如同千万根锈蚀的钢针刮擦着宫殿的穹顶,充满了压倒性的亢奋与残忍的戏谑。
“现在,该你选了!是把维系你水肿脑袋的信仰之力,分润一丝给这条可怜的忠犬?还是眼睁睁看着我撕碎他,然后再从你那颗注满脓水的脑袋里,亲手把信仰抠出来?!哈哈哈哈!”
阿列克谢左侧如同深海怪鱼群般,疯狂增殖蠕动的手臂丛林骤然收紧,死死缠缚住伊万·舒瓦洛夫挣扎的肢体,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吧唧~”声,是血肉被巨力挤压撕裂,又在新生的筋膜下强行弥合的粘腻声响。
无数新生出覆盖着暗沉角质的手臂末端裂开,露出细密如锉刀的牙齿,啃噬着伊万体表流淌的污血与腐肉。
冰冷的现实如同毒蛇,噬咬着莫尔福斯巨大头颅内的每一丝傲慢,他占据着伊丽莎白女皇的雍容,与保罗皇储的幼小躯壳,贪婪攫取着沙俄帝国亿万生灵逸散出的微弱信仰之力。
力量如同浑浊的地下暗河,滋养着肿胀的存在,也同时维系着伊万·舒瓦洛夫,以及整个冬宫内向他宣誓效忠的士兵们,可力量被巨大的网络稀释。
而此刻的阿列克谢,疯狂的亵渎者,却独享着卡尔·彼得献祭自身生机,与帝国气运所换来的澎湃而纯粹的信仰洪流,此消彼长,伊万曾经令人绝望的污秽力量,在阿列克谢沐浴着信仰金光的腐败新生体面前,显得如此笨拙而无力。
“哼!本尊什么都不会给你!伊万!” 莫尔福斯水肿头颅猛地一甩,粘稠的液体几乎要从薄如蝉翼的皮肤下迸溅出来,无视了被无数蠕动手臂死死缠绕,发出沉闷嘶吼,污血如泉涌般的伊万·舒瓦洛夫,似乎对方此刻不过是庞大计划中一枚可以舍弃的棋子。
“想想你的大学!你的画廊!你那些还没完成的乐章与雕塑!没有本尊赐予你的无尽之寿,你哪里来时间去触碰永恒的星空?!给我拖住他!用你对艺术和知识的执着!拖住他!!”声音尖利刺耳,莫尔福斯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命令,穿透了阿列克谢的狂笑,传递进伊万痛苦的咆哮中。
属于保罗皇储苍白纤细的小手,猛地将莫尔福斯自己书写,吩咐由无数尖叫灵魂鞣制而成的人皮合约抓起,如同拍上一张湿透的皮纸,狠狠将蠕动的人皮“啪”地一声,按在了自己水肿晃动的头皮之上。
坚韧的人皮契约边缘,竟如同活物般向内卷曲收缩,仿佛无数细小的吸盘,紧紧吸附在保罗的皮肤上。
水肿的头皮下仿佛有无数虫豸在蠕动,皮肤表面荡开一圈圈粘腻的涟漪,就这样缓缓地陷没了下去,与莫尔福斯肿胀的头皮彻底融合为一体,只留下一个微微凸起,形状怪异的轮廓,仿佛亵渎的烙印。
“我亲爱的妹妹,你的预产期,可还没到呢。” 莫尔福斯翻腾着黑焰的眼球,瞬间转向了御座台阶下方,融合了人皮契约的头颅微微歪向一侧,巨大头颅上挤出一个庞大而扭曲的笑容,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如同冰层下流淌的毒液。
带着诡异般的兄长宠溺,对着瘫坐在地,双目翻白流涎的沃龙佐娃,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着她被六只森白蜘蛛腿紧紧环抱,高高隆起的腹部说道。
“这么着急从温暖的摇篮里探头探脑,对你的发育,可不太好哦。”宠爱陡然转冷,化为刺骨的寒冰,视线贪婪锁定在被蜘蛛腿小心翼翼护在腹下的普鲁士国玺上。
六只纤细,反曲如刀,闪烁着非人光泽的肢体,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印玺,动作中透着一股与沃龙佐娃呆滞神情截然不同的独立意志,贪婪,好奇,又带着初生者懵懂的凶性。
“所以,把国玺给我吧!这不是你该玩弄的玩具!” 莫尔福斯的声音骤然拔高,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撕得粉碎,幼小的躯体爆发出与其形态完全不符的野兽般凶悍力量。
四肢着地,巨大的头颅如同攻城锤般前倾,整个人化作一道混合着腐朽华服与畸变血肉的恐怖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沃龙佐娃,以及至关重要的普鲁士国玺,凶猛地扑咬过去。
“吼!!!”饱含非人痛苦与决绝意志的咆哮,如同受伤的远古巨兽在深渊中嘶鸣,猛地从阿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