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的眼窝里,如同淬火钢刃般的眼睛,喷射出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怒火,死死锁定在卡尔·彼得的脸上。
巨大的耻辱感和对帝国神圣性的忠诚,被如此亵渎,让铁血的军人一时竟因暴怒冲顶而语塞,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跳如虬龙,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我……我……放肆!”所有的怒火,化作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腥味的咆哮。
愤怒超越了语言所能承载的极限,所迸发的原始怒吼,再次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忠诚,所有的愤懑,灌注到手中象征着近卫军统帅,无上权威的沉重宝石权杖上,权杖底部的纯金箍环,带着千钧之力,再次狠狠顿砸在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咚——!!!”
这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撼人心魄,如同丧钟敲响般的巨响在穹顶下炸开,镶嵌在上面的宝石,在剧烈的撞击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仿佛蕴含着雷霆之怒,权杖周围甚至隐约可见细微的震波,这不仅是警告,更是一位帝国基石守护者,用行动宣告忠诚时,被亵渎的极致愤怒。
公爵的声音因极度的克制和怒火而变得嘶哑干涩,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如同宣读神圣的誓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叶卡捷琳娜大公夫人!乃是至高无上的伊丽莎白·女皇陛下亲自钦点,昭告天下的皇储妃!承载帝国未来延续之基石!” 沃尔康斯基公爵挺起胸膛,深绿色镶金边的制服绷紧,勋章在烛火下仿佛燃烧起来。
“对于帝国千年传承之神圣传统,对于女皇陛下无上荣耀之光辉,我沃尔康斯基家族!世世代代!永世不渝!都保持着最崇高的敬畏与忠诚!” 沃尔康斯基公爵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毫不退缩地迎向卡尔·彼得充满恶意的眼睛。
这宣言不仅仅是对叶卡捷琳娜身份的维护,更是对整个罗曼诺夫王朝正统性的宣誓,是对卡尔·彼得疯狂行径,最直白的切割与唾弃。
然而沃尔康斯基公爵话语中蕴含的雷霆警告与忠诚宣言,落在已然完全癫狂的卡尔·彼得耳中,非但未能平息他的怒火,反而像油浇烈火般,激起了更强烈的暴虐与羞辱欲。
“呵!” 卡尔·彼得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嗤笑,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不再看公爵因忠诚誓言而显得更加威严的脸,反而弯下腰,像一头发现了腐肉的鬣狗,将散发着浓烈酒臭和汗酸味的脸,凑到了叶卡捷琳娜的耳廓边。
故意压低音量,却又确保恶毒的侮辱,能清晰地传入近处几个宾客的耳中。
“看到了吗?你这个令人作呕的贱货?” 卡尔·彼得带着残忍的愉悦感,充满了恶毒的戏谑,用湿漉漉的耳语说道,“听听!连我们威风凛凛的公爵阁下都看不上你!啧啧啧,看来关于你是一头多么不堪,多么丑陋的母熊传言,在这座宫殿里早已是人尽皆知了?”
卡尔·彼得直起腰,声音陡然放大,带着故作困惑的夸张表情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男性面孔。
“我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那些愿意和爬上你床榻的男子,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都瞎了眼吗?” 卡尔·彼得摇晃着脑袋,步履蹒跚地后退一步,脸上挂着令人极度不适,混合了怜悯与残忍的笑容,摊开双手,如同真的在寻求解答。
“或者说,他们觉得伟大的帝国,还能奇迹般地,再孕育出一位女皇陛下?!”
不等任何人做出反应,卡尔·彼得疯狂的头脑,似乎又跳跃到了另一个扭曲的计划上,浑浊的眼睛猛地转向了戈尔茨,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看似友好,实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啊!对了!我亲爱的戈尔茨伯爵!” 卡尔·彼得仿佛瞬间忘记了刚才所有的侮辱和指控,语气变得异常熟络甚至带着几分谄媚,“我想起来了!我们与腓特烈兄弟之间宝贵的和平条约,似乎还没有正式签署呢?”
“难道说,是我亲自招待你们的地方,有什么让尊贵的普鲁士朋友们,感到不满意的地方吗?”卡尔·彼得摇晃着身体,像个醉醺醺的马戏团小丑般向前踉跄一步,目光炯炯地盯着戈尔茨阴沉的脸。
话音未落,就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卡尔·彼得猛然出手,沾满油污和红酒的手,如同鹰爪般凶狠,一把攫住了叶卡捷琳娜一丝不苟的发髻,毫不留情地狠狠向后一拽。
“呃!” 一声压抑,短促,几乎听不见的痛哼,终于从叶卡捷琳娜仿佛冰封的唇间溢出,一直挺得笔直,如同承载着整个帝国重量的脊梁,因为突如其来的暴力拉扯而痛苦后仰,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掠过一丝剧痛与屈辱的裂痕。
卡尔·彼得根本不在乎她的痛苦,狞笑着用尽全身的蛮力,将她整个人如同丢弃一件破烂玩偶般,重重地推搡向前。
叶卡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