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不掩饰,摧枯拉朽的开战方式,粗暴得让信奉阴影艺术的戈尔茨,感到一阵眩晕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对…对方…毕竟…毕竟拥有诡秘之主的力量啊!破晓之剑阁下独自迎战,才有几分胜算,我……这……应该如何是好。”莱尔瓦特的声音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鸟儿,尖细而破碎,焦躁不安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双手神经质地绞扯着自己华服的袖口,昂贵的布料几乎要被撕裂,同样死死盯着堵住大门,流淌着不祥光芒的烟雾泡泡,眼中充满了想要上前相助的冲动,但很快便被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所冻结。
布洛克多夫扭曲蠕动的身躯,无数疯狂转动的眼球,还有源自灵魂层面的亵渎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他的意志,令他每一次产生试图靠近的念头,都伴随着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战栗和,难以言喻的低语回响。
逃跑!必须立刻逃离这个地狱!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莱尔塔特的理智,但仅存的体面和对盟友声誉的考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困在原地,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抛弃战友,临阵脱逃的行径。
进退维谷的煎熬,让莱尔瓦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走廊有限的空间里徒劳地团团打转。
“怕什么!”齐腾低沉雄浑的断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戈尔茨的喘息,和莱尔瓦特凌乱的脚步声。
戎马半生的老将,身形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般挺立,即使面对增殖之主的信徒,眼中燃烧的也是军人面对强敌时纯粹的战意,而非恐惧。
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刀鞘与金属护手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这把饱饮过战场鲜血的利器,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正渴望着出鞘饮血。
“那怪物不过是诡秘之主的爪牙,又不是神明本尊降临于此!况且,破晓之剑阁下早已布局周全,那压制邪祟的香丸便是破敌的关键!只要有一丝胜利的曙光,身为帝国军人的脊梁,就绝不能在敌人面前弯曲!”
齐腾目光如炬地望向屏障中心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烟雾,看到阳雨孤傲的身影,猛地转向赤塔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大使阁下!您的屏障能否开启片刻?让老夫带领骠骑精锐冲杀进去!纵使邪魔再诡异,也当领教帝国铁蹄的锋芒!”
“不可!”赤塔虹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依旧保持着托举烟斗的姿势,但小巧的烟斗此刻仿佛重若千钧,袅袅升起的烟雾也比平日更加凝滞沉重。
平日里带着慵懒与智慧的眸子,此刻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前方不断扭曲变幻的烟雾屏障,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凝重。
“诸位,我们现在身处冬宫之内,这亦是那些不可名状之物的巢穴边缘,祂们无处不在,令人疯狂的视线,此刻或许正覆盖着这片区域的每一寸空间,这层烟雾屏障,不仅仅是隔绝窥探,更是隔绝信息。”
赤塔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虚指着气泡表面流动的诡异色彩。
“屏障但凡开启一丝缝隙,哪怕只有一瞬,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会被祂们瞬间捕获,那将不再是这里的一场战斗,而是一根足以点燃整个火药桶的引信,结局恐怕就是席卷一切的全面战争!”
赤塔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块砸落,瞬间冻结了齐腾请战的激昂,也让戈尔茨和莱尔瓦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屏障之内是生死搏杀,屏障之外,则是同样关乎生死,脆弱的平衡。
沉重的寂静如同粘稠的油脂,包裹着走廊里每一个心跳,门厅内扭曲膨胀的烟雾气泡,映射出的诡异光影,在墙壁上投下不安的涟漪,每一次不祥的鼓胀,都伴随着无声的能量嗡鸣,提醒着众人内里正进行着何等凶险的较量。
“趁他们现在还没有发现这里的端倪,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布防!”康知芝向前无声地踏出一步,仿佛踩碎了凝固的空气,眼眸此刻锐利如冰锥,目光扫过神情紧绷的众人,沉稳的气场如同无形的锚,瞬间稳住了齐腾因请战被拒而翻腾的心绪。
说话间,仿佛空间本身发生了刹那的扭曲,康知芝的双手之中。毫无征兆地凝现出一对狭长的双刀,流淌着近乎虚幻的微光,锋刃薄如蝉翼,散发出若有实质的寒意。
凭空出现的武器突兀得近乎诡异,仿佛本就藏匿于空间的罅隙,此刻只是应主人的心意无声滑入现实,康知芝的眼神越过齐腾,带着一丝警醒的锋芒钉在林星冉身上,无声传递着指令。
“机动特遣小队,全员听令!”无需更多言语,林星冉面色骤然一沉,军旅生涯刻入骨髓的服从与高效瞬间启动,完全领会了康知芝的深意,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话音未落,林星冉已利落地从背包中扯出一个漆黑弹挂,“哗啦”一声甩开,直接套在了身上厚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