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周围的宾客们有的冷眼旁观,有的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陆为民说话。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商场的生存法则。
陆为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致敬的鼻子:
“你……你做梦!只要我还在,陆家就轮不到你来撒野!”
赵致敬不屑地撇了撇嘴,伸手就要去拍陆为民的肩膀。
“老陆,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的陆家,就是一条破船,除了我,谁还敢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赵致敬的话。
那是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不是推开。
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硬生生撞开的。
寒风夹杂着夜色,呼啸着灌入温暖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光影斑驳。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陆香玉,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高贵典雅,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却更添了几分凄美。
右边是楚明月,穿着白色的短裙,英气逼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而在她们中间。
是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
身材修长,面容俊美。
他没有戴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却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横亘在众人面前。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虽然已经被刻意收敛,但依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呼吸困难。
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
顾渊。
他回来了。
陆为民看着那个身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眼眶一下子红了。
赌对了。
他赌对了!
顾渊松开挽着两女的手,迈步走进大厅。
皮鞋踩在红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群就像是摩西分海一般,慌乱地向两边退去。
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漠视。
对生命的漠视。
顾渊径直走到赵致敬面前。
此时的赵致敬,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的双腿在打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连那昂贵的定型发胶都挡不住。
人的名,树的影。
关于顾渊的传说太多了。
尤其是刚刚那个眼神,让赵致敬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老鹰盯住的兔子,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顾……顾先生……”
赵致敬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顾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帮赵致敬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
动作很轻柔。
就像是老朋友见面时的寒暄。
但赵致敬却感觉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子,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叫赵致敬?”
顾渊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刚才听说,你想收购陆家的股份?”
赵致敬拼命摇头,牙齿都在打架:
“不……不是……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顾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很不喜欢你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
顾渊捏着领带结的右手,微微用力。
没有撕扯的动作。
也没有暴力的拉拽。
只是手指轻轻一搓。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条价值上万的真丝领带,在顾渊的指尖下,瞬间化为了齑粉。
无数细小的丝线碎屑,如同灰尘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赵致敬的脖子完好无损。
甚至连皮肤都没有红一下。
但他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那是什么力量?
那是对力量控制到了极致的表现。
如果刚才顾渊捏的不是领带,而是他的喉咙……
赵致敬不敢想下去。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出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位赵氏集团的掌舵人,竟然被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