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丝毫感情,却比这戈壁的风还要冷。
华筝浑身一僵,抱着郭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她缓缓抬头。
逆着光。
一人一马,宛如神魔,遮住了她头顶所有的阳光。
顾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亡命鸳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苦命鸳鸯?还是生离死别?”
夜照打了个响鼻,马蹄不安分地刨动着沙土,似乎随时准备将脚下这两只蝼蚁踏成肉泥。
“顾……顾渊……”
郭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顾渊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郭大侠,省省力气吧。”
顾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凤渊枪,枪尖在郭靖的脖颈处虚点了几下。
“输家,是没有资格提要求的。”
“既然输了,那就得认罚。”
郭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顾渊:“要杀……便杀!郭某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杀你?”
顾渊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杀你太容易了,也太无趣。”
他的目光越过郭靖,落在了满脸惊恐的华筝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战利品。
“你叫华筝?铁木真的女儿?”
华筝咬着嘴唇,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却还是挺起胸膛,挡在郭靖身前:“你要干什么!这一切都是我大哥做的,跟靖哥哥无关!你要杀就杀我!”
“啧,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顾渊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作为熟知剧情的玩家,他太清楚郭靖这个人的潜力了。
现在的郭靖,虽然有些实力,但还远远没到那个“侠之大者”的境界。
太顺了。
有蒙古势力辅佐,有洪七公传功,有周伯通结拜。
这一路走来,郭靖几乎没吃过什么真正的大亏。
若是让他就这么顺风顺水地成长下去,以后也就是个守襄阳的水准。
这不够。
远远不够。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既然要在这个综武乱世登顶,那对手自然是越强越好。
不把这块顽石敲碎了、碾烂了,怎么能重塑成真正的金刚?
顾渊俯下身,枪尖挑起华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华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可以不杀郭靖。”
顾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不仅不杀,我还可以放他回大漠,让他继续做他的金刀驸马。”
华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真……真的?”
“当然。”
顾渊收回长枪,指了指身后那辆用来装唐安安的马车。
“不过,凡事都要付出代价。”
“郭靖的命,用你自己来换。”
“跟我走。”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两人的天灵盖上。
郭靖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逆血再次涌上喉头。
“顾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硬生生撑起了半个身子。
“你……你无耻!”
“你若是个男人,就冲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他的面,强抢他的妻子,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顾渊看都没看郭靖一眼,只是静静地盯着华筝。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一。”
“不……不要……”郭靖的手指深深扣进沙土里,指甲翻起,鲜血淋漓,“华筝,别听他的!我宁愿死!”
“二。”
顾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手中的凤渊枪微微抬起,枪尖对准了郭靖的眉心。
杀意吞吐。
只要这一枪落下,郭靖必死无疑。
华筝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枪尖,看着郭靖那张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如果不答应,靖哥哥真的会死。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是个魔鬼,他说得出做得到。
大哥已经毁了。
如果连靖哥哥也死了,那父汗的期望,草原的未来……
还有她自己那份卑微的爱意。
全都完了。
“三。”
“我跟你走!”
华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泪水决堤而出。
“我答应你……我跟你走……求你,别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