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抽搐了几下,凶光毕露: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这片沙海是谁说了算……”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打断了他的话。
何沅君手中的长剑已出鞘半寸,寒光映照着火光,森然刺骨。
“再进一步,死。”
刀疤脸被这股杀气一激,酒醒了大半。他也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这女人的剑法不俗,绝不是什么花拳绣腿。
“好,好得很!”
刀疤脸阴沉着脸,退后两步,“既然公子有高手护卫,那是老子多管闲事了。不过,这大漠的夜,可比人心黑得多,公子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回到了火堆旁。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唐安安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若不是顾渊在侧,以她圣火教教主的脾气,这几个人现在已经变成人干了。
“蝼蚁罢了,何必动气。”
顾渊抿了一口酒,看向何沅君,“既然剑已出鞘,不如舞上一曲?”
何沅君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她起身,长剑如水,在这苍茫的月色下舞动起来。
剑光霍霍,如落花飞雪,在这粗犷的大漠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商队那边的人都看呆了。
就连刀疤脸,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羊腿掉在沙地上都浑然不觉。
一曲舞毕,何沅君收剑而立,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看向顾渊,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太慢,太软。”顾渊放下酒杯,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你的剑,只有情,没有杀。剑是凶器,不是用来伤春悲秋的。”
何沅君眼神一黯。
顾渊随手从地上折了一根枯黄的骆驼草。
“看好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嗤!
一道看不见的波动划过空气。
何沅君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头顶那轮月亮都被切成了两半。
不,不是月亮。
是光线。
是空间。
顾渊这一击,直接切断了光线的传播路径,造成了视觉上的错位。
而在百米之外的一座沙丘,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滑如镜,仿佛是被天神的巨斧劈开。
直到沙丘滑落,轰隆隆的声音才迟迟传来。
全场死寂。
何沅君呆呆地看着顾渊手里随风飘落的草屑,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王爷现在的境界吗?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这是修仙吧?!
商队的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刀疤脸双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刚才……居然想收这种神仙的保护费?
“悟了吗?”
顾渊拍拍手上的草屑,一脸淡然。
装逼的感觉,真好。
何沅君深吸一口气,恭敬行礼:“沅君……受教。”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震。
沙砾如沸水般跳动,远处的沙海下,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急速穿行,带起一道隆起的土龙。
“不好!是赤鳞沙虫!”
商队中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快跑!快上骆驼!”
话音未落,营地中央的沙地轰然炸开。
一条足有水缸粗细、长达数十米的巨型沙虫冲天而起。
它通体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片,在火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层层叠叠利齿的环形巨口。
吼——!
沙虫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张口便将一头受惊的骆驼连同背上的货物一口吞下。
鲜血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救命啊!”
“天呐,是成年的赤鳞沙虫!这可是堪比称号级高手的怪物!”
护卫们崩溃,四散奔逃。
那条沙虫吞了一头骆驼似乎并不满足,它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一股诱人的香气——是高阶武者气血的味道。
它调转巨大的头颅,没有眼睛的头部死死“盯”住了顾渊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一缩,如同一张拉满的巨弓,带着腥风血雨,朝着顾渊三人狠狠扑来。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三人。
布满利齿的巨口,仿佛深渊的入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唐安安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内力抵抗,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在对方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威压下,竟然有些僵硬。
何沅君更是握紧了长剑,准备殊死一搏。
唯有顾渊,依旧坐在那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