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那些罐子里的蛐蛐身上。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
候城。
行宫之内,完颜璟听着探子的回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中的玉碗摔得粉碎。
“竖子!竖子欺我太甚!”他状若癫狂,指着南方破口大骂,“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南朝的匹夫,也敢如此辱我大金!朕要杀了他!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下方的臣子们噤若寒蝉,无人敢接口。
谁去杀?怎么杀?
连国师和盟主都折了,西路大军说没就没,如今连雄关都危在旦夕。
“陛下息怒!”一名老臣跪地哭道,“当务之急,是联合中都的伪帝,共抗强敌啊!唇亡齿寒,若让那顾渊继续北上,我大金危矣!”
“联合完颜脱脱那个叛徒?”
“朕乃大金正统!岂能与叛贼为伍!传朕旨意,让完颜脱脱立刻率军与顾渊决一死战!他若能胜,朕……朕就赦他无罪!”
众臣闻言,心中一片悲哀。
都到这个时候了,皇帝想的还是自己的正统之名,而不是如何御敌。
大金,怕是真的要完了。
与此同时,中都。
新晋的金国皇帝完颜脱脱,在听到顾渊阵前捏爆使者的消息后,反应比完颜璟更加不堪。
他一脚踹翻了龙椅,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怒与恐惧,“朕已经称臣,已经纳贡,他为何还要咄咄逼人!为何不给朕一条活路!”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早知顾渊是如此不讲道理、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当初就不该兵变!
让完颜璟那个蠢货去跟顾渊死磕,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成了出头鸟,成了顾渊灭金之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陛下,事已至此,唯有与候城的完颜璟联手,方有一线生机!”兵部尚书同样跪地劝谏,“我等可速派使者前往蒙古,请求蒙皇出兵相助!只要能拖到蒙古大军南下,我等便还有机会!”
“蒙古……对,还有蒙古!”完颜脱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立刻下令,修书两封,一封送往候城,言辞恳切地表示愿意摒弃前嫌,共抗顾渊;另一封则以更卑微的姿态,送往漠北草原,请求蒙古大汗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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