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此行凶险,万望保重。清涟在临安,静候佳音。
顾渊将卷轴收好,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辨明了方向。
下一刻,他脚下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
凌波微步!
这一次,他再无保留,将这门绝顶轻功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身形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脚尖在树梢、岩石上只是轻轻一点,便能飘出数十丈之远。
若是“夜照”在此,恐怕也会被主人的速度惊得瞪大马眼。
全力施展之下,顾渊对凌波微步的感悟,也在飞速加深。
他前世今生,都很少有这样需要将自身速度催动到极限的时刻。
在此时速之下,风的阻力,空气的流动,大地的脉动,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仿佛与天地间的气流融为一体,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借力,都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
“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庄子《逍遥游》中的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似乎触摸到了,那更高层次的轻功意境。
原本需要五日才能走完的路程,在他的极限催动下,被无限压缩。
一夜之间,他便跨越了上千里的距离。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三日的曙光照亮大地之时。
顾渊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襄阳城外百里的一座山峰之顶。
他收敛气息,站在山巅,俯瞰着下方。
只见广袤的平原之上,一座延绵数十里,望不到边际的巨大军营,如同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盘踞在大地之上。
无数的营帐星罗棋布,旌旗如林,刀枪如麦。
巡逻的兵士往来不绝,炊烟袅袅升起,马嘶人喊之声,隔着数里依旧清晰可闻。
这,便是金国的十万西路大军!
十万大军,可是实打实的,还没算上随行的伙夫、预备军。
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饶是顾渊心性坚如磐石,在亲眼目睹这人类军事力量所能达到的奇观时,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波澜。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