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在颤抖,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十年了,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幕,想象自己如何将匕首刺入这个负心人的心脏。可当真面对时,万千情绪涌上心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年,是她与周伯通私通在先,说到底,是她对不起段智兴。
至于段智兴不肯耗费功力救治她与周伯通的私生子,她又有何脸面去求他?
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明白?
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儿子惨白的小脸,想起他临死前微弱的呼唤,理智便被仇恨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我...我...”瑛姑嘴唇颤抖,泪水模糊了双眼。
周伯通在一旁抓耳挠腮,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这件事上,他最没有发言权。
终于,瑛姑情绪崩溃,泪如雨下:“是我对不起你,段智兴!你要杀要剐都可以!可我的儿子是无辜的!他为什么要死?为什么?!”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十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段智兴闭目,长诵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日日忏悔,只愿那孩子早已脱离尘世之苦,早登极乐。”
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瑛姑双目中杀意骤然暴涨!
她尖叫一声,手中匕首猛地刺向段智兴胸口!
“师父!”渔樵耕读四人惊呼欲救,却见段智兴真的如他所言,不闪不避,甚至未运起半分真气护体。
匕首寒光一闪!
然而,就在刀尖刺入段智兴胸口半寸之际,瑛姑的手却忽然停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坦然赴死的和尚,看着他眼中那深如大海的悲悯与歉疚,忽然间,所有的仇恨仿佛都被抽空了。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瑛姑踉跄后退两步,泪水如断线珍珠:“杀了你又如何?我儿子也活不过来了...也活不过来了...”她喃喃重复着,瘫坐在地,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渔樵耕读慌忙上前查看段智兴伤势,却见他微微摆手:“无妨。瑛姑施主并未起杀心,匕首入肉不深,只是皮外伤。”
众人细看,果然见伤口虽流血,却无大碍。段智兴说得没错,若瑛姑真要杀他,以她的武功,匕首早已贯穿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