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现在,可以跪下听老身说话了。”
三位大长老面面相觑,老老实实跪下。
“三千年!老身隐忍三千年,今日才现世。”她满是沟壑的老脸露出愤懑之色,“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祭坛地面突然浮现出古老画面:一条遮天蔽日的黑龙与三头六臂的大妖在云端厮杀,最终被镇压在葬龙渊底。画面中,隐约可见一个灰衣老妪在远处观望。
“你们若不想被天妖族吞并,就按我说的办。”老妪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鳞片,鳞片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赤角大长老的独角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前辈……想要我们做什么?”
“天妖族妖女这一年多来征战四方,已经动摇了蛮荒的古老平衡。”老妪的双眼金芒闪烁,“她方才在枯骨岭的所作所为,更是触动了某些不该触碰的禁忌……”
随着她的话语,祭坛地面再次浮现模糊画面:夭夭和王乜在枯骨岭和杀生和尚大战时,无意间震裂了某道古老封印的一角。
就在这时,一个青翼部斥候慌张闯入:“报!那个中土来的剑修已经离开天妖王宫,往西南方向去了!”
老妪突然掐指,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几道黑线:“西南方……波罗寺……往生金钵……”她猛地转身,“立刻拦截,绝不能让他抵达中土!”看模样恐是算出变数。
玄鳞族长迟疑道:“那小子剑法阴损,恐怕……”
“废物!”老妪突然甩袖,一道黑气没入玄鳞族长眉心,“这是'蚀心咒',若截杀失败,你们三族就等着血脉断绝吧!”
月光透过祭坛顶部的骷髅眼眶,照在老妪诡异的面容上。三位长老这才发现,她的影子竟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而在百里之外,一道剑光正划破夜空,王乜催动剑气:“狗日的……得再快些……”
黎明前的黑水河面泛起诡异波纹,王乜的剑光骤然一滞。三支蚀骨箭破空而来,箭身缠绕着赤角部特有的血咒。
“狗日的阴魂不散……”
王乜并指成剑,河岸砂石突然腾空而起,在身前凝成七道石剑。箭矢与石剑相撞,爆开的毒雾却被随后卷起的旋风裹挟着反扑向追兵。
“凝物成剑?”赤角大长老独眼血红,“这小子比传闻中还难缠!”
话音未落,河面突然炸开九道水柱。玄鳞长老们踏浪而出,手中鳞片折射出刺目寒光。王乜指尖轻挑,九道水柱瞬间凝固成冰剑,与来袭的鳞片轰然对撞。
“嗖——”破空声从头顶传来。青翼部三十六精锐展开骨翼,漫天毒羽如暴雨倾泻。王乜突然张口吐出一道血箭,血珠在空中化作成百上千道细如牛毛的血色剑芒。
“叮叮叮……”
毒羽被尽数击落。王乜趁机踏着冰剑残片腾空而起,却在此时感到丹田一阵空虚——连番恶战已耗尽灵气。他毕竟不是洪浩,有用也用不完的朱雀之力。
“他撑不住了!”玄鳞大长老狞笑着祭出本命鳞甲,“九蛟锁天!”
九条水龙自河底冲天而起。王乜眼中凶光暴涨,突然并指刺向自己心口。一滴心头血溅出,瞬间化作一柄三尺血剑。
“日你妈,来吧!”少年的凶悍和狠厉极为罕见。
血剑横扫,九条水龙齐颈而断。但王乜也因精血损耗过度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晃着坠向河面。
“小子纳命来!”赤角大长老大叫着将骨杖当头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王乜突然抓住岸边垂柳。柳枝在他手中化作翠绿剑光,轻轻一荡便借力飞出百丈。落地时他踉跄着单膝跪地,七窍都渗出血丝。
“追!他已是强弩之末!”
王乜抹去眼角血迹,突然笑了。他伸手按在身旁古树上,整棵树的生机瞬间被抽干,在掌心凝成一柄枯木剑。
“来啊!”
枯木剑横扫,剑气所过之处,追兵纷纷退避。但每挥一剑,王乜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当第三十六剑斩落青翼长老半片骨翼时,他持剑的右臂已经布满龟裂的血纹。
“噗——”
玄鳞大长老的逆鳞终于突破防线,在王乜胸口撕开一道尺长的伤口。他踉跄后退,背靠断崖才没倒下。
“继续跑啊?”赤角大长老独眼中闪着残忍的光。
王乜吐出一口黑血,突然并指成剑刺向自己眉心。一道纯粹到刺目的剑气自天灵贯出,在空中化作万千剑雨。
“这小子凝神为剑……”
三大部族的长老们骇然暴退。等剑雨消散,崖边只剩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半截插入岩壁的枯木剑。
“这都不死?!”青翼长老声音发颤。
十里外的山道上,一个血人正扶着岩壁艰难前行。王乜的右眼已经肿的睁不开,左腿露出森森白骨,每一步都在石面上留下血印。
他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夭夭给的药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