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间,他看到一片陌生的蓝天——没有齿轮,没有机械守卫,只有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
\"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
溪水潺潺流过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的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马晓伟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衣服破破烂烂,但伤口已经结痂。
他摸了摸胸口,青铜钥匙还在——不不,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块扁平的金属圆盘,表面刻着精细的纹路,中央悬浮着一根细如发丝的指针。
\"指南针?\"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个奇怪的装置。
指针微微颤动,最终指向森林深处某个方向。
当他转动身体时,指针始终固执地指向同一个方位。
\"父亲...\"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崩塌的遗迹,解体的守卫,还有那两轮月亮之间的黑影。
马晓伟握紧指南针,突然注意到金属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真实世界,永生的起点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站起来。
双腿还有些发发软,但比想象中好得多。
溪水倒映出他的脸——比记忆中消瘦许多,眼睛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先找点吃的。\"
沿着溪流走了约莫半小时,马晓伟发现了几株结着红色浆果的灌木。
他谨慎地摘下一颗,用指南针碰了碰——指针没有异常反应。
浆果入口酸甜,汁水充沛,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正当他准备采摘更多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马晓伟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缓慢转身——
十十米开外,一只形似狐狸的生物正歪头打量他。
但它有三条尾巴,眼睛是诡异的银白色,额头上还长着一根细长的水晶角。
\"这是什么鬼地方...\"马晓伟屏住呼吸,慢慢后退。
生物突然竖起耳朵,三条尾巴同时炸毛。
下一秒,它发出刺耳的尖啸,水晶角亮起刺目的红光。
马晓伟本能地扑向右侧,一道红色光束擦着他的肩膀射入溪水,瞬间蒸发出一个碗口大的水坑。
\"见鬼!\"
他抓起一块石头用力掷向生物,同时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愤怒的嘶叫和树枝断裂的声音。
马晓伟拼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停下。
指南针在奔跑中剧烈震动。
当指针突然转向左侧时,马晓伟毫不犹豫地拐进一条狭窄的林间小道。
前方出现一片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爬满藤蔓的石屋。
\"就是那里!\"
他冲刺到石屋门前,发现门上有个与指南针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身后,三尾生物已经追到空地边缘,水晶角再次亮起红光。
千钧一发之际,马晓伟将指南针按进进凹槽。
门无声滑开,他踉跄着跌入屋内,门随即自动关闭。
外面传来生物愤怒的撞击声,但是纹丝不动。
\"安全了...\"
马晓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等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才开始打量这个避难所。
石屋内部比外观大得多,显然是某种空间技术的结果。
左侧是一张简易木床,右侧摆着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仪器和笔记。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的墙壁——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记着马晓伟从未见过的大陆和海洋。
\"父亲的研究所所...\"
他颤抖着走向工作台,拿起最上面那本皮革封面的笔记。
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让他鼻子一酸:
给找到这里的晓伟:如果你看到这些文字,说明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道考验。这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而是被永生者称为\"真实世界\"的异空间。在这里,物理法则可以被意志改写,但代价是灵魂的损耗...
马晓伟急切地往下读,父亲的字迹越来越潦草:
...我发现了永生之法的真相。它根本不是技术,而是一种寄生在时空裂缝中的古老存在。时间领主只是它的一个宿主......真正的永生需要付出可怕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