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上各有一个小玻璃瓶,小玻璃瓶里填满了金光闪闪的金砂,显然两人收获颇丰,提前结束淘金工作回来了。
除了谈论收益分配问题,他们还闲聊到其他话题。
看上去年纪较为苍老的淘金者说:“我听沙漠里的那群怪人说,咱们北边的艾尔卡索尼亚出事了。”
听到艾尔卡索尼亚,李时雨在他们身上多留个心眼——麋鹿就是因为听见自己国家出事才回去的。
现在他们在谈论“出事”。
难道是内乱问题终究瞒不住被爆出来了吗。
年轻的淘金者说:“出事了?!我听说艾尔卡索尼亚早就封锁了,没人能进去,也没人能出来,那群怪人是从哪里得知艾尔卡索尼亚出事的?因为他们信仰的‘无所不能的坠银之神’?得了吧,那群人来镇上就只是宣传他们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神,一点吃的喝的都不给我们就想把我们发展成信徒,我宁愿去相信那些快要死掉的神明,也不愿意相信这个被从头到尾都是虚构的家伙。”
“那些快要死掉的神明”是指现世的七十位神明。
虽然神明无时无刻能为世界带去相对应的祝福,但绝大多数的人们还是希望将带来无妄天灾的神明们消失。
年轻人想了想:“你说‘出事’,是不是兽人和王族之间的纷争。”
老者说:“那群人说的事情无关王族和兽人的矛盾。至于这一点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吧,被压迫的兽人终有一天是要进行反抗的。他们说的是在艾尔卡索尼封锁国家,不只是因为内乱问题,还因为要遏制他们国内瘟疫的传播。”
“瘟疫?”
年轻人听到后反应极大,他被吓得跳起来。
“瘟疫——!?”
他重复一遍,停在原地——正好停在了汪达和李时雨的正前方——他拍掉手上残留的沙子,使劲掏了掏耳朵,凑到老者面前。
“你确定吗,老家伙,瘟疫?!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老者停下脚步。
“稳重点,你这声音大的都要把我心脏病吓出来了。我认为这肯定是真的。你想想,如果只是艾尔卡索尼亚国内的内乱,这种事情年年都有在发生,但一直都没有封锁国家,却偏偏在传出瘟疫消息时就把国家封锁了。这不摆明了艾尔卡索尼亚国内存在着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啊。比如瘟疫。”
年轻人着急忙慌地将脖子上的面巾重新套在脸上,与老者拉开特别远的距离。
年轻人说:“瘟疫很可怕!艾尔卡索尼亚就在哈德伯恩沙漠北边,中间就隔了几个小国家。谁知道你现在身上有没有感染那个瘟疫,离我远点,老家伙!”
“长点脑子吧,像哈德伯恩沙漠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来啊,除了我们这些不要命的淘金者,还有谁。”
“那群‘终末诗篇’的家伙!”
“哦,你说那些英雄。那除了他们,还有谁?商人?拜托,那些商人顶多去南边山谷收集些吃的喝的用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做的,他们和我们一样没有和其他外人接触,怎么可能会感染瘟疫再带到这种地方?”
说完,老者一巴掌甩在年轻人后脑勺上。
“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嘴巴放干净点!别动不动‘老家伙’叫我,要是我再年轻十岁你的肋骨就已经被我踹断了!”
年轻人扯下面巾,朝老者做了个鬼脸,就继续朝前走。
年轻人吐槽:“既然这个瘟疫与我们无关,那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还不如和我说说晚上要喝多少酒庆祝我们找到了淘金的好地方更加实在。”
老者跟上他的脚步:“你这臭小子,怎么就不懂得聊天呢?!这不是路上实在没有话题能够闲聊,给你说说这些事吗。之后我们总会离开哈德伯恩沙漠的,我可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如果等我们出去后艾尔卡索尼亚的瘟疫没有被有效压制,全面朝周围的国家扩散开来,我们迟早都会遭殃。你懂吗?!”
年轻人懒散地回答:“懂。我懂。怎么不懂呢。谁会在这个沙漠里待一辈子,大家不都是冲着赚钱才来这里搏命的吗。没十几年我们都出不去吧,瘟疫对我们来说还是太遥远了。聊一下我们今晚喝多少酒吧,我不想再听到瘟疫的话题了。”
两位淘金者在插科打诨中走远了,渐渐的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他们无意讨论的话题却提到了很多关键词,引起李时雨的进一步思考。
艾尔卡索尼亚封锁国家不止有内乱,更有可能是国内爆发的瘟疫造成的?李时雨不禁为麋鹿的处境开始担忧,不知道他此行回去是否安全。
如果有关瘟疫的消息是真的,那麋鹿身处中心,是否会被感染呢……
除此之外。
李时雨还注意到了两位淘金者随口提到过的“无所不能的坠银之神”。
他们说这个神是不存在的,还透露信仰这位神明的是一群疑似生活在沙漠里的一群怪人,他们会来到镇子上宣传这位神想扩展信仰。
“陆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