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落入魔爪,忍不住悲从中来,低低悲呼一声,满眼都是绝望。
狄云看着她绝望的模样,心头不忍,趁着血刀老祖策马疾驰、注意力稍分散之际,偷偷伸手将水笙推下了马背。
可血刀老祖虽在前头带路,却始终留神着身后坐骑上的动静。
水笙落马的声响刚起,他便立刻察觉,反手一探,又将水笙抓了回来,顺带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
好在他并未怀疑到狄云头上,只当是狄云断了一腿,行动不便,没能看住水笙,倒让狄云暗自松了口气。
狄云望着水笙怨毒的眼神,彻底无奈了。
这会儿若是再敢耍小动作,必定会暴露自己,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了。
后方,“落花流水”四人已然集结了所有中原群雄,循着马蹄印一路紧追不舍,气势如虹。
一方拼命奔逃,一方紧追不放,两队人马径往西去,不知不觉间,竟一路追到了西川边陲的大雪山中,寒风呼啸,积雪没膝。
汪啸风和水笙先前骑乘的虽是千里良驹,可在这般几乎不间断的长途奔波下,早已体力透支,再也支撑不住了。
最先倒下的是那匹黄马,一声哀鸣后,轰然倒毙在道旁,再也没了气息。
剩下的白马也气息奄奄,四蹄一跛一拐,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眼看便要步黄马的后尘。
血刀老祖眉头深皱,心头暗忖:我一人要脱身而走,易如反掌,可徒孙儿腿跛了,根本走不动路,再者,这美貌女娃儿若是被他们夺了回去,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实在不甘心。
想到此处,他眼中凶光毕露,凶性彻底大发,猛地勒住马缰,回过身来,伸手便去撕扯水笙的衣衫,神色狰狞。
水笙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含糊的惊恐叫声,眼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狄云也急了,连忙开口劝阻,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师祖,敌人很快就要追上来啦!”
血刀老祖正欲行凶,被他打断,心头怒火更盛,厉声呵斥:“你啰嗦什么?再多嘴连你一起宰了!”
便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当口,忽听得头顶传来一阵悉悉瑟瑟的异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上方山峰上的积雪正顺着山势滚滚而下,如万马奔腾,遮天蔽日。
竟是发生了雪崩!
血刀老祖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行凶,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逃命!
他一边催促狄云和水笙骑上那匹苟延残喘的白马躲避,一边自身施展绝顶轻功,向着一旁的山谷奔去。
慌乱之中,几人总算跌跌撞撞地躲进了一个狭窄的山谷之中,堪堪逃过了雪崩的致命一击,耳边只余下积雪崩塌的轰鸣声,久久不绝。
可不等几人缓过神来,血刀老祖巡视了一圈山谷四周,脸上的惊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郁怒之色,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转身坐在一旁生闷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原来,山谷唯一的出口,已被数十丈高、数千丈宽的厚重积雪彻底封住,如同一道天堑,将他们困在了这里,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