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恳,示意自己是来救她的。
可水笙早已被恐惧淹没,又先入为主地将狄云归为血刀门的淫僧,满心都是戒备与绝望。
惊慌之下,她哪里能读懂狄云的好意,反倒将那笨拙的手势全然会错了意。
她死死咬着唇,只当狄云要趁她动弹不得之际非礼自己,心底的恐惧又添了几分,连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狄云对此一无所知,见手势无用,便伸手轻轻拉着水笙的衣袖,将她扶坐起来。
他抬手指了指大树边拴着的两匹马,眼神示意要带她一同上马逃走。
可水笙穴道被点,浑身僵直根本动弹不得;狄云自己腿骨尽断,连站立都做不到,想要带着她逃出去,无疑是难如登天。
狄云略一思索,便打定主意:先为水笙解穴再说。
可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他自小只学过粗浅拳脚,压根不懂半点点穴解穴的法门!
怎么办?
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问懂行的水笙。
狄云急中生智,当即对着水笙连连打手势,又伸出手指,在她身上各处轻轻点指,盼着她能以眼色示意,何处是解穴的关键。
然而,这番举动不仅没能弄清解穴之法,反倒加深了更大的误会。
水笙见他手指在自己身上东指西戳,羞愤瞬间冲昏了头脑,恨意也如潮水般翻涌。
她在心底咬牙咒骂:“这小恶僧,不知要想出什么古怪法子来折辱我!”
“我只要身子能动弹分毫,便即刻一头撞在石壁上自尽,绝不受他这般百端欺侮!”
狄云见水笙神色愈发古怪,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怨毒,还以为她也不懂解穴之法,顿时陷入了两难。
他心底清楚,眼前这局面,若不先解开水笙的穴道,他们两人根本没有半分逃脱的可能,只会任由血刀老祖宰割。
迫不得已,狄云只好硬着头皮逾矩,打算自己试着推拿解穴。
他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手,在水笙的背上轻轻推拿了几下,力道轻得如同拂过一片落叶。
这几下推拿,于解穴而言毫无半分功效,却如惊雷般炸在水笙心头,让她的恐惧与羞臊又添了数分。
她表哥汪啸风,自幼便在水家跟着父亲学艺,两人青梅竹马,情意深厚。
父亲早已亲口应允,将她许配给表哥,两人虽是时常一同出门行侠江湖,却始终恪守礼教,互相以礼自持,别说肌肤相亲,就连手掌都从未触碰过。
如今被狄云这般触碰推拿,水笙只觉莫大的屈辱涌上心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地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