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率是要再虐虐男主,毕竟先抑后扬才够味,就是苦了水姑娘要多受些惊吓。】
……
连城州,水府正厅。
水岱枯坐在椅上,双手紧握成拳,喉间溢出一声满是焦灼的低语:“笙儿被那血刀老祖掳走,这会子……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忧心如同潮水般将他裹挟,眉宇间拧成一团解不开的愁云。
他清楚,那本是原未来里既定的桥段。
可如今不同,一切都暴露在直播之下,若笙儿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清白。
那于水笙而言,何止是重创,简直是毁了她一生。
不仅身心受辱,更要被江湖众人指指点点,彻底颜面扫地,再无立足之地。
他太懂世人的恶意,那些闲言碎语如同利刃,能将一个女子活活逼入绝境,嘴毒得令人发指。
思来想去,眼下唯一的转机,多半就系在狄云那孩子身上了。
水岱心中反复默念,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期盼:但愿,但愿狄云那所谓的主角光环,能靠谱这一次。
他俯身凑近屏幕,目光死死锁在直播画面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紧绷,每一秒等待都如凌迟般难熬。
……
画面之中,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狄云和水笙同乘一骑白马,前者拼尽全力侧身避让,想与她保持距离。
可马身颠簸,两人肢体终究避不开偶尔的触碰。
水笙本就惊魂未定,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惊得尖声大叫,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抗拒。
血刀老祖骑在旁侧黄马上,听得心烦意乱,眉头一皱便没了耐心。
他反手一扬,指尖气流微动,精准点中了水笙的哑穴。
水笙的叫声戛然而止,只余下喉咙里微弱的气音,满眼都是绝望的恐慌。
血刀老祖目光黏在水笙身上,不住打量她的身形面貌,嘴角勾起淫邪的笑意,啧啧赞叹:“好个标致的小娘子,了不起!老和尚我今日,倒真是艳福不浅。”
水笙闻言,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吓得魂飞魄散,身子一软,差一点便从马背上栽倒晕过去。
马身上的鸾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刺耳难耐,血刀老祖不耐地伸手扯下,随手扔在路边。
而后他双腿一挟马腹,纵马疾驰,一路向西,专拣那些人迹罕至的荒僻之处奔去。
这般奔逃直至天色尽黑,才在江畔山坡的一处悬崖旁停了下来。
血刀老祖环顾四周,见此地荒无人烟,既无过往行人,也无半间房屋,正是隐秘之所。
他俯身一提,将狄云和水笙双双从马背上拎了下来,随意扔在地上。
又将两匹马牵到旁侧树下拴牢,免得走失。
做完这一切,他便自顾自地盘膝坐定,面对着滔滔江水闭目运功,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浊气。
狄云坐在血刀老祖对面的草地上,心头思潮翻涌,乱如麻团。
“今日的遭遇,当真奇怪之极。”他暗自思忖,满心茫然。
“汪啸风与水笙那般正派人士,一心要置我于死地;这作恶多端的老和尚,反倒出手救了我。”
可转念一想,他又心头一紧:“这和尚显然跟宝象是一路货色,绝非善类。他若对水笙姑娘心存歹念,要强暴于她,那可如何是好?”
担忧如巨石压在心头,他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盯着血刀老祖的动静。
过了良久,血刀老祖忽然动了,周身气息一变,开始修习起一套怪模怪样的武功。
狄云目光一凝,越看越是心惊。
这套武功,赫然与他从宝象尸身那里得到的秘笈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他悄悄摸出怀中的秘笈,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比对,确认无误。
又观察片刻,他断定血刀老祖此刻正处于练功入定之际,这套邪功繁复,短时间内绝难修习完毕。
一个念头陡然在心底升起:他要救水笙!
纵然知晓此举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血刀老祖察觉,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他终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水笙这般好姑娘,落入淫僧手中受辱。
当下,他缓缓转动身形,强忍着断腿传来的钻心剧痛,四肢着地,小心翼翼地向着躺在草丛中动弹不得的水笙爬去,每一寸挪动都轻如鸿毛,生怕惊扰了不远处的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