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
即便他有幸习得了《神照经》,内功不凡,这断腿也少说要休养两个月才能好转。
当务之急,是找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安心养伤,避开这些是非。
狄云正蹙眉思索着去处,蓦地低头时,身上的僧袍被风掀起一角,衣襟内侧绣着的物件赫然映入眼帘,一把殷红带血的短刀。
那短刀用大红丝线绣就,刀头处还缀着三点“血滴”,亦是红线绣成,纹路鲜活逼真,瞧着便透着几分阴森可怖。
狄云心头一震,猛然醒悟过来,低呼出声:“啊,是了!这是宝象那恶僧的僧袍!”
“想来那‘铃剑双侠’,定是把我当成这恶僧的同党了。”
“方才我衣角一翻,那姑娘便一口咬定我是青海黑教的血刀恶僧,原来是这般缘故。”
“这血刀绣得这般狰狞难看,这一派的和尚定然也都是无恶不作之徒,单看宝象那般凶残模样,便可知晓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前被人无端踹断腿,狄云心中本是又恼又悲愤,满心都是不白之冤。
可此刻想通了这其中的误会纠葛,对“铃剑双侠”的敌意反倒瞬间消散了。
他反倒觉得,这对青年英侠嫉恶如仇,见了疑似恶僧的人便果断出手,称得上是大大的好人。
只是他们武功高强,容貌俊雅,身份尊贵,自己这般出身卑微、满身狼狈,即便将来有机会解释清楚误会,也根本不配与他们结交亲近。
狄云轻轻叹了口气,掩去眼底的落寞,撑着一根短桨,一瘸一拐地拄地而行。
他寻到一家不起眼的旧衣店,匆匆买了一件长袍和一顶毡帽,尽数披在僧袍外面,只盼着能遮掩住那惹祸的血刀纹样,不要再被人误会。
他却不知,另有两个官差盯上了他的行踪。
这般刻意遮掩行迹的举动,反倒坐实了官差的猜测,认定他就是昨晚奸杀两位官家小姐的血刀门恶僧,欲盖弥彰。
两个官差对视一眼,立刻上前,厉声喝止着就要拿人。
狄云见状,心头一紧,第一反应便是这些人是凌退思派来追杀自己的,当下也顾不上解释,只想着奋起反抗,拼死自保。
这两个官差武功平平,哪里是狄云的对手,不过几招便落了下风,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呼喊着同伴支援。
动静越闹越大,恰巧在附近的“铃剑双侠”也被这嘈杂声引了过来。
两人从官差的大呼小叫中,断断续续弄清了所谓狄云犯下的“滔天罪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决定除掉这个“恶僧”,为民除害。
水笙毕竟是女子,与血刀门恶僧过多交集本就不妥,若是被人瞧见,难免会生出无端臆测,众口铄金,到头来只会败坏她的清誉名声。
是以汪啸风示意水笙在一旁观望等候,自己则手持长剑,纵身上前,决意亲手斩除这“恶贼”。
狄云本就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根本不是汪啸风的对手,不过片刻便被对方一鞭子缠住腰身,狠狠扔向了半空。
汪啸风眼神一凛,长剑高高举起,寒光凛冽,只等狄云身形落下,便要将他一剑穿胸,扎个透心凉。
狄云悬在半空,望着那直逼而来的剑影,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心中暗自叹息:“丁大哥,不是小弟不曾尽力,实在是我运气太坏,终究是要辜负你的嘱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