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说:“恨入土成种,需净秽重生。”她的身影渐渐淡去之前,把安蓉推向了渠畔的老柳。安蓉在树洞里发现了一册河工笔记,扉页上写着:净渠之法,须引倒流,涤以血亲泪。
安蓉跪在渠边。笔记上记载,周家有一支外嫁女血脉幸存,族谱指向了她从未谋面的生母,当年被周家抛弃的疯女。
安蓉咬破手指,把血滴进渠里说:“我以周家血脉起誓!”渠水倒卷得跟龙似的,毒麦全都枯黄了。
水里浮起了月娘恬静的面容,说:“恩怨两清。”骸骨化作了莹白细沙,沉入了渠底。安蓉捧起清冽的渠水浇灌田地,新生的麦苗绿油油的。风一吹,那穗浪声就跟婴孩呢喃似的。
奶奶在窗前微笑着说:“渠水平了……这次是真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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