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刀哥。”
老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林逸却从他话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里面情况复杂,有异常能量干扰,守卫森严。这更坚定了她不能硬闯的想法。
下班后,她领到了一百块皱巴巴的钞票。手指捏着这用汗水换来的钱,感觉格外沉重。她没有立刻回那个嘈杂的青年旅社,而是绕了点路,走向记忆中西区边缘的一个方向。那里曾是一个小公园,或许能从侧面观察到一些封锁线的情况。
越靠近封锁区,空气中的那股古怪气味就越发明显,像是臭氧混合着某种腐烂物质的甜腻气息,让人喉咙发干。路上的行人明显稀少,巡逻的车辆却多了起来。公园果然也被划入了缓冲带,入口被障碍物堵住,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
林逸假装路过,放慢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铁丝网很高,上面挂着带刺的铁蒺藜。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监控探头。她能看到铁丝网后更远处,一些建筑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或融化状态,仿佛被巨大的力量瞬间重塑后又抛弃。那里寂静得可怕,与一网之隔的城市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胸口的碎片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温热起来,那股指向性的波动变得强烈而清晰,直指封锁区的深处。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短暂的恶心。林逸扶住旁边的墙壁,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是这里的残留能量场在影响她吗?以她现在的虚弱身体,确实比普通人更敏感。
不能久留。她压下心中的悸动,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回到青年旅社那间混合着汗味、烟味和泡面味的房间,林逸感到一阵窒息。同屋的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已经鼾声如雷。她缩在自己的下铺,用薄薄的被子蒙住头,将晶体碎片贴在眉心,试图从那微弱的流光中汲取一丝平静和力量。
“萧刻……”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你到底……还留下了什么?我该怎么做?”
碎片依旧沉默,只有那稳定的、如同心跳般的闪烁。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继续在转运站拼命工作。她开始有意识地节省口粮,将每天的开销压到最低。一个馒头分两顿吃,渴了就喝转运站提供的免费凉白开。她的体力在缓慢恢复,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让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黑眼圈浓重。
她利用一切机会,从工友零星的交谈中、从路过司机的抱怨里,拼凑着关于西区封锁线的信息。她知道了巡逻队换班的大致时间,知道了哪个方向的看守相对松懈一些(但也仅仅是相对),知道了里面确实偶尔会有穿着特殊防护服的研究人员进出。
机会在一个暴雨夜悄然来临。
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转运站因为天气原因提前收工,工头宣布明天是否开工等通知。林逸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踩着泥泞回到青年旅社,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这样的恶劣天气,巡逻队的警惕性会降低,监控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是她行动的最好时机。
她没有犹豫。回到拥挤嘈杂的房间,她迅速换上一套深色的、相对干爽的旧衣服,将剩下的所有钱和那瓶叶医生开的止痛药小心藏好,然后将晶体碎片用细绳牢牢系在胸口贴身的位置。感受着那熟悉的微凉触感和稳定的流光,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夜深人静,雨势未减。青年旅社里大部分人都已沉睡,鼾声和梦呓此起彼伏。林逸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像一道影子般融入了外面的瓢泼大雨和深沉夜色中。
雨水冰冷刺骨,很快再次将她浇透。但她顾不上了。凭借着几天来暗中观察的记忆,她避开有路灯的主干道,专挑小巷和废墟间穿行。雨水掩盖了她的脚步声,也模糊了她的视线。每一声雷鸣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是对她这次冒险行为的警告。
越靠近封锁线,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发沉重。胸口的碎片开始持续发烫,那种指向性的吸引力变得无比强烈,几乎要牵引着她的脚步向前。同时,她也开始感到更明显的不适:头痛、恶心、四肢乏力,仿佛有某种低频的声波在持续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伏在一堵断墙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方的铁丝网。暴雨中,探照灯的光柱显得朦胧而扭曲,巡逻车的身影若隐若现,频率似乎确实低了一些。她选中了一处位于两盏探照灯交叉盲区、且靠近一片倒塌建筑废墟的地方。那里的铁丝网因为地基松动,似乎有些倾斜,与地面的缝隙稍大一些。
就是那里了。
等待。在冰冷的雨水中,林逸屏住呼吸,计算着巡逻车灯光扫过的时间间隔。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进眼睛,又涩又痛。身体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她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