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观望的各路人马,见有人动手,且是实力较弱的小门派,顿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也按捺不住。
首先发难的是那些与黑风寨实力相当的中型门派,他们既怕被大派压制,又想浑水摸鱼,此刻见有机可乘,纷纷拔出兵刃,加入战团。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码头,更是那些率先行动的小门派。
在他们看来,这些小门派既是竞争者,也是最好的立威对象和踏脚石。
一时间,码头附近成了修罗场。
刀光剑影,拳风掌影,各种奇门兵器层出不穷。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临死前的哀嚎声,汇成一片人间地狱。
那些率先冲出去的小门派,瞬间便被卷入了狂暴的洪流之中,伤亡惨重,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
混战一旦爆发,便如脱缰的野马,再也难以控制。
为了抢夺有利位置,为了排除异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神龙”,原本可能还略有交情的门派,此刻也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青城派的狗贼!刚才是不是你暗算我师弟?”
“放屁!明明是你们铁掌帮先动手!”
“哈哈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给我杀!”
人群如同沸腾的开水,不断翻滚、冲撞。有人趁机偷袭,有人浑水摸鱼,有人则结成临时同盟,共同对抗强敌。
火焰开始在一些木质建筑上燃起,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
受惊的百姓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与打斗的武林人士混在一起,更添混乱。
叶枫三人站在高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下方如同蚁群般厮杀的人群,叶枫眉头紧锁,沉声道:“好一个大乱之局!这些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竟已到了如此不顾死活的地步。”
李沧海同伴接口道:“各大派看似还未全力出手,但这局面已经失控。”
“一旦他们也彻底卷入,那才是真正的浩劫。”
李清露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看热闹。”
城内的厮杀愈演愈烈,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也染红了运河的水面。
扬州城,这座曾以“烟花三月下扬州”闻名遐迩的锦绣都会,此刻却褪去了所有温柔缱绻,化作一幅人间炼狱的修罗图卷。
昔日画舫凌波、笙歌彻夜的秦淮河畔,如今只剩下呜咽的风声。
兵刃交击的铿锵作响,临死前的惨嚎与怒喝,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所谓的官府,早已在这场席卷武林的浩劫来临之前,作鸟兽散,将这座千年古城,彻底抛弃给了这群快意恩仇、血溅五步的江湖儿女。
寻常百姓早已吓得紧闭门窗,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耳朵,祈祷着这场噩梦早日结束,只留下空旷死寂的大街,成为武林群雄快意厮杀的修罗场。
就在这片混乱与血腥之中,一道锐利的目光穿透了弥漫的烟尘与喊杀声。
叶枫眼睛骤然一亮,因为他遥遥望见了两拨泾渭分明的人马,正对峙于城北那座不算太高、却足以俯瞰小半个城区的“望鹤坡”上。
坡上,一边是以郭靖为首,穆念慈、华筝三人并肩而立。
其后是江南七怪——柯镇恶、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张阿生、全金发、韩小莹,一行十人,个个神情凝重,衣衫虽有尘土,却难掩一身正气与决绝。
郭靖身形魁梧,站在最前,渊渟岳峙,目光如炬,扫过对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坚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穆念慈站在他身侧稍后,秀眉紧蹙,目光复杂地望向对面人群中的一个身影。
华筝则带着一丝草原儿女的直率,紧紧挨着郭靖。
江南七怪更是个个怒目圆睁,尤其是柯镇恶,虽目不能视,却将铁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周身气势凌厉,如蓄势待发的猛虎。
而坡的另一边,则是以杨康为中心,身旁站着彭连虎、沙通天、侯通海等黄河四鬼,以及那个身形高瘦、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西毒”欧阳锋。
杨康锦衣华服,面容俊朗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鸷与得意,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看向郭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嫉妒,有不屑,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兄弟之情。
欧阳锋则负手而立,如同一尊毒蛇般的雕塑,眼神半眯,似乎对眼前的对峙兴趣缺缺,又似乎在暗中评估着双方的实力,寻找着最佳的渔翁得利之机。
彭连虎等人则是一脸的桀骜不驯,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动手。
两拨人马,就这样背负双手,或按剑而立,静静地屹立在望鹤坡上,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平衡。
坡下是如火如荼的厮杀,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