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李清露皱了皱鼻子:“叶枫,我怎么感觉,墙角的那个人一直在看着我们!”
叶枫微微一笑:“你没感觉错,那人的确在偷偷的观察我们!”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出自军队。”
李清露有些疑惑:“这你也猜得出来?”
叶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轻笑,眼神锐利如鹰:“寻常武林中人,手上或有老茧。”
或是剑茧,或者是刀茧,……但这些都是轻兵器,毕竟在大宋严禁手持重武器。
“但他那茧子,厚实、分布均匀,指节粗粝,分明是常年握持长枪大戟、强弓硬弩留下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气息,不是江湖仇杀的戾气,也不是山野猛兽的凶气。“
”而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铁血煞气,肃杀、凝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等气息,寻常江湖人,模仿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层层阻碍:“这股铁血的杀气,唯有在百万军中,历经战火洗礼,屡立战功的宿将,才能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散发出。“”
寻常小兵,只有血气之勇,绝无这等深沉内敛的煞气。”
李清露冰雪聪明,一点即透,秀眉微蹙,轻咦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与不解:“哦?我们这才刚刚踏上大宋的土地,船还未完全靠岸,怎么就被军队的人给盯上了?”
“莫非又有哪个纨绔看上本姑娘了?”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叶枫缓缓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船舷,沉声道:“十有八九,还是和归墟海蛇有关。”
“就如同在琼州码头之时一样,那些官府中人,怕是又将如如那庞大的归归墟海蛇,当成了传说中的神龙。”
“自古以来,‘屠龙取肉’、‘饮龙血以求长生’的痴念,在某些人心中从未断绝。他们觊觎的,恐怕就是如如本身。”
“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李清露闻言,有些气鼓鼓地摸了摸小巧的琼鼻,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几分戏谑和自嘲,“没想到本姑娘的魅力居然还比不上一条蛇!”
“想当年,本姑娘走到哪里不是焦点,如今这些人倒好,放着活生生的大美人不看,反而去惦记一条冷冰冰的大蛇,真是有眼无珠!”
听到这话,叶枫顿时一阵无语凝噎,哭笑不得。
他可是清楚记得,一路走来,李清露凭借其绝世容光,不知引来多少登徒子的骚扰,为此他还没少出手教训人。
如今她倒好,居然因为被“骚扰”少了而感叹起来,这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些。
一直静静聆听的李沧海,此刻秀眸流转,看向叶枫,语气平静却带着询问:“叶枫,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被他们这么盯着,归墟海蛇也需要自由活动的空间,况且他们已经把主意打到了我们的身上。”
叶枫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当务之急,是得彻底打消那些人的贪念,让他们明白如如不是他们能觊觎的存在,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不敢再打歪主意。”
“我可不希望我的宠物,走到哪里都被一群苍蝇嗡嗡嗡地围着,觊觎不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我打算就在这扬州城外,寻一处僻静地方暂且休息几日。也正好给那些官府之人一些时间,让他们去调兵遣将,让他们自己去尝试触碰归墟海蛇的霉头。”
“有些教训,只有亲身体验过,才会刻骨铭心。”
“太好了!”李清露闻言,顿时兴奋地拍起了手,美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倒要亲眼看看,那条长虫对付万人军阵如何?”
“当时在波斯,他们都说,归我倒想看看它是怎么将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搅个天翻地覆,破了他们的军阵的!”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李沧海看着叶枫,又看了看兴奋的李清露,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知道,叶枫既然如此说了,心中定然已有万全之策。
扬州码头“神龙”现身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起初,还只是码头边的苦力、商贩、以及一些好事之徒的窃窃私语和添油加醋的描述。
但当几名在码头上维持秩序的扬州士兵,也信誓旦旦地向其上官禀报,声称亲眼目睹了“龙影”翻腾、“龙威”震慑四方的景象后,这个消息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扬州城。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不在议论此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数日之后,八百里加急的文书,穿越江南的烟雨,一路疾驰,进入了临安。
此时的南宋朝廷,内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