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端坐于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祈祷室内,手中,把玩着象征着权力的黄金权杖,试图平复心神,但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让他坐立难安。
“奇怪,真是奇怪……”教皇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是主的警示吗?还是……有什么邪恶的力量正在逼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祈祷室内华丽的壁画和闪烁的烛火,平日里让他感到安宁的神圣氛围,此刻却似乎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
他总觉得背后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窥视着这座神圣的城市。
“来人!”教皇扬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名身着红色祭服的主教连忙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教皇陛下,您有何吩咐?”
“最近……城中可有什么异常?”教皇盯着主教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答案,“比如……陌生人,或者……不寻常的天象?”
主教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恭敬地回答:“回陛下,一切如常。”
“城防稳固,信徒们也都在虔诚祈祷。至于天象,昨夜的星辰运行平稳,并无异常征兆。”
“是吗?”教皇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皱紧了眉头,“可为何……为何我的心如此不安?这眼皮跳得就没停过!”
他伸出手指,有些烦躁地按了按自己狂跳的右眼皮。
“陛下,或许只是近日为教务操劳,有些疲惫了。”
主教小心翼翼地劝慰道,“不如稍作休息,或者让我为您做一场驱邪祈福的弥撒?”
“驱邪……”教皇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更加疑神疑鬼,“你说,会不会是那些异教的余孽?”
“或者是……东方来的那些异教徒?他们一直对我们的圣地虎视眈眈!”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劲!你去,立刻去加强城防,特别是港口!派人密切监视所有进出的船只和人员,任何可疑分子,格杀勿论!”
“是,陛下!”主教见教皇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退下。
祈祷室内只剩下教皇一人,他站起身,在室内焦躁地踱步。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扭曲晃动,更添了几分诡异。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在接近?”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猜忌,“是魔鬼的使者吗?还是某个被我惩戒过的贵族心怀怨恨,想要报复?”
他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窗帘,望向远方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方向。
海面上风平浪静,蔚蓝的天空与澄澈的海水在遥远的天际线处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即将到来的风暴或是异样。
金色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他强自镇定,试图用理智分析:“波斯明教的教主已死,其势力就算不分崩离析,也是群龙无首。”
“如今在这个世界之上,还有谁能拥有威胁到我,威胁到神圣罗马教廷的实力?”他的目光扫过窗外,仿佛在寻找那潜在的威胁。
“难道是杀死明教教主的那几个东方人?”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随即又被他压下。
“不过不对呀,我与他们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他们远在东方,为何要千里迢迢来找我君士坦丁堡的麻烦?”
尽管如此,内心深处那股源自灵魂的战栗却丝毫没有减退。
教皇深知,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任何侥幸心理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为了保险起见,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鹅毛笔,在羊皮纸上疾书起来。
他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密信,要求远在波斯的教廷密探不惜一切代价,调查清楚那几个东方强者的动向。
信件交由最信任的属下,以最快的方式送往波斯。
就是数日之后,清晨,当第一缕晨曦刚刚染红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金色圆顶时,一只矫健的信鸽便扑扇着翅膀,降落在了教廷的窗台上。
教皇几乎是扑了过去,颤抖着手从信鸽纤细的腿上解下那卷小小的羊皮纸。
当他展开信纸,目光触及上面的内容时,那张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扭曲变形,血色彻底消失,变得如同死灰一般难看。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传递的消息却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他的心头:
叶枫,那个据传以一己之力,杀死明教教主的东方年轻人,已然接任明教太上教主之位!
更让他脸色难看的是,叶枫一人乘着巨大海船,扬帆西向,其目标……直指君士坦丁堡!
“砰!”教皇的拳头重重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桌上,名贵的墨水砚台被震翻,墨汁泼洒而出,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色,如同他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