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化风点了点头,沉声道:
“看起来此剑天生克制魔气,确实是对抗魔君的利器。”
可话音刚落,他的眉头,便又皱了起来:
“只是……魔君的修为,深不可测,百年前,他尚且能被此剑重伤,如今百年已过,
他的魔功,定然更加深厚。想要让此剑刺入他的体内,绝非易事。”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是啊,清霜剑虽好,可想要伤敌,首先要能近得了魔君的身。
魔君的实力,早已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寻常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更何况,他周身的魔气,浓郁至极,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想要突破这道屏障,难如登天。
“想要让清霜剑刺入魔君的心脉,必须有人以自身真气,
化作锁链,缠住魔君,压制他的魔气,为出剑之人,创造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莫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握着清霜剑,目光扫过众人,
“我的真气,清冷锋锐,擅长攻伐,却不擅长困敌。
小米儿的真气,炙烈凶厉,霸道绝伦,却过于刚猛,难以持久。
凌云的真气,纯粹内敛,剑意凌厉,却缺乏束缚之力。
洛封的真气,凝炼霸道,刀罡之威,势不可挡,却同样不擅长防守困敌。
秦化风的真气,浑厚浩大,如岳似仞,却失之柔和。
雨小岚的真气,繁华缭乱,变幻莫测,却过于缥缈。”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众人的心头。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都知道,莫潇说的是实话。
放眼整个正道,唯一能以真气压制魔君的人,只有坼寒映玉体的柳昤双!
柳昤双的真气,坼寒而阴柔,绵长而无孔不入,最擅长的,便是出其不意以弱胜强。
当年,她曾以混圆境之威,困住守域境的入魔何辛浮,为莫潇创造了破敌的机会。
可如今……柳昤双为了换取众人撤退生机,早已被魔门掳走,生死未卜。
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无奈与绝望。
难道,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清霜剑,终究只能沦为一件摆设吗?
难道,他们终究还是无法阻止魔君的阴谋吗?
难道,这天下苍生,终究还是难逃一劫吗?
就在这时——
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从驿站的门外传来。
“我来压制他。”
这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众人猛地转过头,朝着门外望去。
只见驿站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着素衣的身影,站在门口。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根青色的布带,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和寻常的江南书生没什么两样。
可当众人看清他的面容时,莫潇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清霜剑,险些脱手而出。
“何争?!”
莫潇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那个消失了数年的,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何争!
小米儿看到何争,下意识地便要出手,他的双手快速结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当年,何争在锦华宗的所作所为,他可是记忆犹新。
可莫潇却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了小米儿的肩膀。
莫潇看着门口的何争,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他记得,当年何争因为少年意气,被眼前虚幻蒙蔽险些酿成大错,
最后,他放下了锦华宗少主的身份,带着南宫伊,归隐江南,从此销声匿迹。
数年不见,何争的容貌,依旧俊美,可那份阴柔之气,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平和。
他的眼神,很亮,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在他的心中掀起波澜。
更让众人震惊的是,何争周身的气息,竟是恬淡自然返璞归真!
那股气息,平和而内敛,却又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显然,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守域境巅峰!
何争缓步走入驿站,他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林六冰冷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悲怆。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微动,一缕细柔的剑气,无声无色地缠绕在房中。
那剑气,温和而坚韧,绵长而不绝,竟是带着一股极强的束缚之力!
“锦衣荣华真气,素来坚韧难缠,最擅长的,便是困敌缚妖。”
何争看着莫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