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真气如同附骨之疽般在他体内游走,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与气血。
“莫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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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昤双脸色煞白,手中玉鸢剑瞬间出鞘,冰蓝色的真气环绕周身,便要冲上前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传入她的脑海:
“柳姑娘稍安勿躁,此乃锻人必经之劫,外力干涉只会让他前功尽弃。
莫小友的心性与根骨,唯有经此烈火淬炼,方能去除杂质,成就真正的锋芒。”
柳昤双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断擎山,只见他神色凝重,
眼中没有半分杀意,只有一种匠人雕琢璞玉的专注。
她深知断擎山乃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绝不会害莫潇,可看着莫潇遍体鳞伤的模样,
她心中依旧焦急万分,玉鸢剑上的冰蓝色剑气不住翻腾,却终究没有再上前一步。
断擎山没有理会众人的神色,脚步沉稳地走向莫潇,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他手中重剑垂下,暗红色的真气依旧在剑身上流转,
“莫小友,这点痛苦便承受不住了?你爷爷在魔修手中遭受的折磨,可比这痛上百倍千倍。”
莫潇趴在地上,咳着血,视线模糊。断擎山的话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模样,那被魔修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躯,
那布满血污却依旧带着慈祥的面容,那断断续续叮嘱他要坚守正道的话语……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痛苦涌上心头,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势,而是因为爷爷所承受的苦难。
他之前只知道爷爷被魔修所害,却从未真正体会过那种绝望与痛苦。
而此刻,断擎山的铸心炼体真气如同放大镜,
将他体内的每一丝痛楚都无限放大,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滋味。
“原来……爷爷你当时那么痛啊……”
莫潇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无尽的悲伤与自责,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滴落在玄铁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蒸发。
他想起爷爷一生行侠仗义,救助过无数人,却落得如此下场;
想起自己远在边关修炼,未能陪伴爷爷最后一程;
想起自己回来时看到的只是冰冷的尸体,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心中的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却没有让他沉沦。
断擎山的真气在他体内肆虐,不断撕裂着他的经脉,却也在无形中冲刷着他的心神。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悔、愧、怒、恨、悲,在极致的痛苦与悲伤中被彻底引爆,
却又在断擎山铸心真气的引导下,开始缓缓沉淀。
“铸心炼体决,锻人第二式——砺骨!”
断擎山再次出手,重剑竖劈而下,暗红色的剑气不再是狂暴的巨刃,
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针芒,如同铸炼兵器时的千锤百炼,密密麻麻地刺向莫潇。
这些剑气穿透莫潇的护体真气,刺入他的四肢百骸,
每一道都带着炽热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骨骼都重新锻造一遍。
莫潇浑身抽搐,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可他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昏过去。
他的意识在痛苦中变得异常清醒,脑海中不断闪过与爷爷相处的点点滴滴:
爷爷教他练剑时的严厉,给他讲述侠义故事时的慈祥,在他离家时的殷切叮嘱……
“爷爷……我不能让你失望……”
莫潇在心中呐喊,一股不屈的意志从心底升起。
他体内的长空皓月真气虽然滞涩,却依旧顽强地运转着,铁血浮屠功激发的气血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虽然依旧充满了悲伤,却多了一份坚定与通透。
他开始主动引导体内的真气,不再抗拒断擎山的铸心真气,而是任由那炽热的力量冲刷着自己的经脉与心神。
他想起了竹叶剑法的飘逸锋锐,想起了醉狂歌剑法的豪放霸道,想起了长空皓月真气的纯净磅礴,想起了铁血浮屠功的刚猛蛮荒。
这些原本各自独立的武学,在极致的痛苦与心神的淬炼中,竟然开始缓缓融合。
断擎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歇,反而愈发凌厉。
他能感受到,莫潇体内的五毒之念正在飞速消散,心神变得愈发澄澈,
经脉在摧毁与修复的循环中变得更加坚韧宽阔,气血也愈发磅礴浑厚。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铸人之道,
便是要在绝境中激发潜能,在痛苦中去除杂质,让武者的肉身、真气、心神达到完美的平衡。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