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微微颔首,手一松,纱帘落下,遮住了他的神情。
水溶站在日头下,等他的软轿走远了,这才打着扇子出了宫门。
林如海一进勤政殿,那待遇可就大不同了。
黛玉也不忙了,起身便扑到了他身前,拉着他的胳膊坐到了一旁,小起子雪雁杏花他们,忙着给端茶,上糕点。
“爹爹,今儿外面热着呢,您可悠着些。”
林如海就着黛玉的手,抿了一口凉茶,“端午前后,差不多都会这样的,今年还稍微凉快了些呢。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可贪不得凉的,知道吗?你娘担心你,可没少对我唠叨,但凡你弟弟们大上一些,她都恨不得天天来守着你。”
黛玉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也想娘了,栋儿他们可还听话?”
“虽皮,但无伤大雅,向兄是个好先生,一点儿也不迂腐古板,这也是他们之幸了。刚才,北静王来过?”
“嗯,送了几匹蜀锦纱。”
“他倒是执着,但可惜只能是猎人和猎物。”
“我早就把话都对他挑明了,可他依然故我,看来,他很笃信那个所谓的天命啊。”
“简直荒谬!”林如海冷哼了一声,“扯什么天命不天命的,还不就是看中了林家的势力,玉儿,他这个人很是复杂,与之对上,切不可大意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