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三公子不也是'三'吗?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三公子请来,让他和教主见一面,如何?\"
林震峰的声音突然变得热切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
黄九龙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林震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看到林震峰似乎还没死心,黄九龙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严厉:
\"你是在开玩笑吧?\"
\"啊?\"
林震峰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
\"如果只是因为那个数字就冒险,万一教主看三公子不顺眼,直接把他干掉,那可就真出大事了。\"
黄九龙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他手下那些人也会遭殃。\"
\"......\"
林震峰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不会真的因为这种小事,就把你信任的三公子和那么多教众的命运赌上吧?\"
黄九龙步步紧逼,
\"所以这应该只是个玩笑,对吧?\"
\"......是、是啊。当然是玩笑。哈哈哈。\"
林震峰干笑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黄九龙偷偷叹了口气,再次将目光转向春三和那三个正在挨打的人。
场上的惨状仍在继续,但围观的人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砰砰砰!
春三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的脆响。
\"呃!等一下!我真的觉得骨头断了。让我休息一下再继续吧。\"
谭松行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嘴角渗出血丝。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他之前从未勇敢地站出来过。
但这种请求显然没用。
春三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灿烂了:
\"不行。已经超过三十下了。必须打完。\"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谭松行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
\"那你就可以永远休息了。\"
春三愉快地回答,活动了一下手腕。
\"啊?这是什么话......\"
谭松行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新一轮的打击已经开始了。
砰砰砰!
春三的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三人身上。
\"呕!\"
铁翼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哈哈哈!发自内心的惨叫,听起来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春三大笑着说道,眼睛闪闪发亮。
\"......\"
黄九龙凝视着春三,眼神变得深邃。
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正在回忆过去的种种。
记忆中的教主总是眉头紧锁,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很少有真正开心的时候。
'教主曾经这么开心过吗?'
黄九龙在心中自问。
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记忆中寻找类似的场景。
他回顾了春三从小到大的经历,却很难找到像现在这样快乐的时刻。
即使是在取得重大胜利时,教主的笑容也总是带着几分疲惫和忧虑。
对黄九龙来说,现在的春三让他感到陌生。
这个无忧无虑、为简单事物而开心的人,与他记忆中那个威严的教主判若两人。
不,不只是现在。
自从住进这家客栈以来,他一直观察着春三,发现他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
早晨会因为一盘包子而开心,下午会因为一场训练而兴奋,晚上则会为了一壶好酒而满足。
没有人干涉他,他不需要解决烦人的问题,也没有必须统一天下的沉重压力。
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为一个小小的包子而开心,每天沉浸在简单的幸福中。
如果他恢复了记忆呢?
这一切都会被打破。
那些沉重的责任,那些血腥的过往,那些无法释怀的遗憾,都会重新压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