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真人微微蹙眉,“何以见得?”
高?捂住心口,“一个云雾修士,那方寸物里得有多少好东西,你把人杀了,东西我们拿了就是,你倒好,一把天火,你把人烧死了,这法袍也好,方寸物也都烧没了,咋的,不败家?!”
阮真人哑然失笑,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一茬。
“不过高老弟,你也不是这么过日子的人,堂堂大齐藩王,怎么变成了这么爱算账的了?”
阮真人微笑道:“跟周迟那家伙学的?”
高?笑眯眯,“读书人说得好,见贤思齐焉。有好的,当然要学一学。”
阮真人扯了扯嘴角,读书人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烧了也就烧了,啥都不留下来,以后找不到老哥哥身上,就算找到了,抵死不认账就是了。”
高?收起那痛心神色,“也算好事。”
阮真人微笑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事情要漏出去,不过到时候,玉京山也不能借此发难,不过真想找天火山的麻烦,也有的是理由。”
高?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啥意思呢?”
阮真人淡然道:“如此行事,我倒是不后悔,但以后天火山真有事,怎么都要仰仗高老弟和周迟了。”
高?扯了扯嘴角,“老哥哥,这种事情就不用翻来覆去的说了。”
阮真人感慨道:“那毕竟事关重大,多说几次免得你们不当回事。”
既然阮真人都这么说了,高?也只好捏着鼻子称赞道:“老哥哥深谋远虑,佩服佩服。”
阮真人不接他这句话,只是问道:“这山里也就这么个人难对付一些,别的,大概没啥了,咱们是返回赤洲,还是往北边再走一趟看看?”
高?啧啧道:“老哥哥,你在这里跟我嘱咐这么些话,就光说给我听啊?那个小子你不见了,不再嘱咐几句?”
阮真人说道:“那哪能张得开口?”
高?翻了个白眼,真是没办法跟这位老哥哥说些什么了。
……
……
中洲,有仙山矗立世间,仙雾缭绕,白鹤齐飞。
偶尔还可以见数道彩光落于山中。
世间修士,在路遇别家修士的时候,客气一番,都愿意说上一句道友出自哪座仙府,自然是为了表示客气,但真正说得上仙府的宗门,并不算多。
但这座玉京山,说得上算一座。
玉京山底蕴深厚,宗门建立时间早已不短,一座宗门,强者辈出,行走世间,并没有什么人胆敢轻慢。
不过玉京山的名声也不太好,时不时也会传出一些所谓的宗门太大,便恃强凌弱的事情出来,但好在不算太过火,加上这玉京山的开山祖师,据说跟天宫某位联系颇深,这一座玉京山也就算了,再牵扯到了那座天宫,那是什么所在?
大真人身居其中,是道门祖庭。
而玉京山和天宫有这一层关系在,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修士敢随意招惹的了。
玉京山中,有一座访仙台,极大,四周郁郁葱葱,生有许多古松,都在百年以上,平日里诸多山中修士会在此地修行,互相问询所学道法,论道切磋。
从此地过去,再爬山,就是山顶那座祖师大殿,再从那座祖师大殿往后山而去,山间石洞不少,就是一些个辈分不小的山中长辈修行之所了。
据说在后山最顶端的那处洞府,便是那位开山祖师的洞府,祖师爷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在洞府中闭关,如今过去数百年,始终不曾露面,也不知道是身死道消,还是仍旧闭关。
若是还没身亡,那如今祖师爷的境界几何了?
修士们闲暇之时,就愿意谈论一番,但想来想去,既然不可能青天,那就怎么都算是个圣人了吧?
如今的玉京山主名为海器真人。
乃是祖师爷最小的弟子。
中洲这边,虽然和赤洲那边不同,没有弄出个什么十人之列,但也有修士私下排出一份榜单,这位海器真人,排到了二十五位。
至于那位玉京山的开山祖师,如果还没仙逝,在中洲修士们看来,也至少是前五的存在。
所以玉京山,底蕴还真的不错,并非自吹自擂。
山中还有一座长生殿,颇为巍峨,里面摆放有无数的长命灯,入了玉京山,成了内门弟子,便有资格用自身精血在这里点一盏灯。
所谓长命,让自身气运和宗门气运相融,互相反哺,修士受宗门气运蒙荫,修行更容易一些,而修士的境界提升,同样可壮宗门气运。
实际上,大部分的仙府,都有类似的所在。
而最显而易见的则是,当修士身死,长生殿里的那盏属于那个修士的长命灯就会熄灭。
有修士日夜看守此地,若是有长命灯熄灭,对应连接